第16章 城楼夜话(2 / 2)
“父亲,”薛婳声音颤抖得厉害,“今日是我鲁莽,但我也只是想为哥哥出气而已。那华府二人与如意酒楼的掌柜着实不把我薛家放在眼里。”
薛淳稍有愠色,语气冰冷,“自作自受,薛家怎会有如此愚蠢的女儿!”
薛婳紧咬着嘴唇,眼眶含着泪,像极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牡丹。
“且不说,华府在御前的地位岂是薛家可以匹敌的?你以为如意酒楼的掌柜又难道是等闲之辈?若是如此,就不会哥哥氏族都要给此人几分面子。几百年来,你又见过哪个氏族敢在如意酒楼造次?”薛淳在薛婳面前反复踱步,指着女儿骂道,“我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听到此话,薛婳的眼泪夺眶而出,小声叫着,“父亲......您消消气,婳儿知道错了。”
“来人,”薛淳一声令下,候在门外的徐管家就立刻跨步走进来。
“薛婳行事鲁莽,罚即日起闭门思过,手抄经书三百卷。”薛淳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是。”徐管家应声,又问,“老爷可还有别的吩咐?”
薛淳仔细想了想,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盆并蒂莲,又使了个眼色说,“薛媺不能及时劝阻,罚每日在屋内跪满两个时辰,你亲自看着。”
“是,老爷。”徐管家冲薛淳点了点头。
薛婳听到薛媺的处罚比她还重上几倍,就安心多了,父亲还是最疼她的。
“什么时候来的?”浮月站在宗忆离身旁,俯视着夜晚的长御城。
宗忆离看着浮月手上的烫伤痕迹,沉默良久,并未回答浮月的问题,却说了一句,“还疼吗?”
浮月顺着宗忆离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偷偷用衣袖遮住,说,“你都知道了?消息倒是灵通。”
宗忆离还是没接话,浮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加了句,“早就不疼了。”
宗忆离这才转过身来,郑重地说:“以后,尽量别一个人行动。”
“好。”浮月注意到城楼转角处传来脚步声,又故意提高了些声量说,“多谢宗公子关心,下次来如意酒楼定为公子挑壶好酒。”
语气突然客气起来,宗忆离便知道是有人来了,也配合浮月说,“好,有空一定会去。府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浮月姑娘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宗忆离转身下了城楼。
浮月抬头看了看漫天繁星,想着明天或许又是个雨天。
浮月又想起近日在如意酒楼发生的一切,薛婳那样跋扈,一个墨怀就能让她哑口无言,人当真是不能有弱点的。
想着想着,只觉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来者一把握住浮月的手腕,浮月惊慌立刻转过身想要挣脱,却差点翻下城墙,那人一把搂住浮月的腰,就把她往怀里带。
浮月缓了一会儿才抬头对上那人的眸子,是傅明渊。
浮月立刻推开他,可傅明渊却并未松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儿?”浮月没好气地说,似乎是生气傅明渊没来由的吓唬自己。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受伤了还有兴致同人私会呢?”傅明渊仔细端详着那块烫伤,眉头微皱,眼神里有些掩不住的担忧,和上次看到浮月中毒时一样的神情。
“胡说什么,”浮月还是挣脱开了傅明渊的手。
傅明渊看向城楼下如意酒楼的方向,想起恽麒送完东西回来向他禀报说薛氏如何刁难浮月,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今日公事缠身,被父亲派去查访城外店铺,难以及时赶回。”
浮月不明白傅明渊为何同他说这些,只当他在自言自语,直到他又说了句,“你可怪我?”
你可怪我,浮月模糊的记忆里也有个人好似问过她这句话,是谁呢?想不起来了。
“明渊公子今日已然帮到我了,可以说是雪中送炭。”浮月思绪有些乱,就脱口而出。
“东西给你了,如何用才是关键的,浮月果真冰雪聪明。”也许是那声“明渊公子”取悦到他了,傅明渊眼含笑意,又问,“只是,你怎知是我?”
“原先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浮月转头看着傅明渊,弯了弯唇,说:“因为你一脸邀功的样子。”
傅明渊笑了笑,小姑娘学会诈他了。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啊?”傅明渊微微弯腰看着她。
浮月摸了摸被烫伤的那块,此刻有些痒痒的,说:“傅公子想如何?”
“明日陪我去个地方吧,还有,我更喜欢你叫我明渊公子。”傅明渊没有掩饰他的想法。
浮月叹了口气,“沉星公子,应该懂得做人要知足的道理。”
小姑娘倒是倔强,就是不叫他如愿。
“可浮月姑娘也应该明白,奢求更多不是错。”傅明渊意有所指。
奢求更多当然不是错,“好,我答应你。”浮月看向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