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客为主(1 / 2)
华湫和贺絮之听见薛婳吩咐浮月打包糕点,想来今日之事应该就此作罢了,于是就闲聊起来。
“怎的近日不见明渊那孩子,都忙些什么呢?”贺絮之冲一旁的婢女素如挥了挥手,素如就拿起团扇帮夫人扇着风,倒是驱散了不少阴雨天的闷热。
华湫打趣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傅伯父有意栽培他,让他跟着跑跑商行,倒苦了他这平日里最爱偷闲的主。”
说着二人都笑起来,玩笑虽是玩笑,但傅家的形势之复杂二人心知肚明,只是不便在此谈论罢了。
鄢十七经过这两日的休养,身子好了许多,就下床走动起来。
他披着自己那件染了鲜血的外衣,就出了屋子。
远处满无辉抱着白狐坐在轮椅上,单手推着轮子朝着鄢十七走来,说,“能走动了?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承蒙恩人照顾,”鄢十七作了揖,又问,“还不知恩人姓甚名谁。”
满无辉想了想,还是说了,“满无辉。”
“在下鄢十七,多谢满公子救命之恩。”鄢十七看了看满无辉怀里的白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瞬脑海里有些猜测在偷偷翻滚着。
满无辉轻轻给白狐顺着毛,转过身就要走,只说了句,“既然伤好了,我就不留你了,保重。”
很有礼数的逐客令,可此时的鄢十七早已无处可去。
鄢十七情急立刻跪下,“满公子,我本就是一枚弃子。上家想要斩草除根,一路追杀,承蒙公子相救才能死里逃生。然而时至今日我已无处可去,还望公子收留,我愿意拜师学医,好好伺候公子,来日若有危难,我必当拼死相救。”
满无辉顿了顿,开口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我无需人伺候,也从不收徒。”
“满公子,”鄢十七回忆起当年在密室听到的话,说,“凡事都说不准,况且您能自保,那白狐呢?”
此话一出,满无辉抱着白狐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这人倒是直接说中他最在意的。
沉默良久,满无辉说,“要留便留下吧,别给我添乱就行。”
“多谢满公子。”鄢十七望着满无辉的背影出了神。
浮月将糕点和酒都打包妥当,递给了薛婳婢女唤雪。
唤雪接过食盒,扶起薛婳,刻意说,“小姐,那咱们走吧。正好去门口的香料铺子买些新的香料。”
纸鸢也扶起薛媺,跟在薛婳身后。
“也是,香囊里的香料也该换换了。”说着薛婳就开始摸索着腰间的香囊,却始终摸不到,仔细回头一瞧才发觉香囊不见了。
“怎么了小姐?”唤雪接着薛婳的戏,继续演。
“香囊不见了,快,快去帮我找。”薛婳急忙吩咐唤雪去找香囊,自己又坐回去。
“姐姐,您再好好找找,肯定在这酒楼里,也别太着急。”薛媺轻声地说。
浮月见此状况,倒是不由地想打起哈欠来,也不知薛婳何时酝酿好将火力集中到她身上来,如此候着她们的前戏,甚是无聊。
浮月收敛起目光里的不屑,说,“贵人的香囊丢了吗,奴婢帮您找找吧。”
说着就转身弯下腰来,转身假装在地上寻觅着什么。
唤雪得了薛婳的眼色,看准了浮月腰间的香囊,一把扯下来,语气张扬,“小姐,香囊在这儿!这贱蹄子居然敢偷小姐的东西!”
唤雪声音之大,引得一旁听戏的客人都看过来,贺絮之和华湫也先后站起身来。
浮月应声跪下,声音有些颤抖,“冤枉啊小姐,我怎敢偷盗小姐的东西,我也不知这香囊怎的会在我身上,这其中必定有误会啊。”
啪,薛婳一巴掌打在浮月脸上,开口便骂道,“贱人!”浮月一时受不住力,头向着一边偏去,脸上立即浮现出淡红色的巴掌印。
薛媺捂住了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只因她着实没想到姐姐真的会动手。
华湫立刻上前,挡在浮月身前,一把拦着了薛婳准备落下的下一掌。
浮月抬头看了眼,只看到华湫宽厚的后背,遮住了薛婳凶神恶煞的模样。
“薛家小姐怕不是气昏了头,没弄清真相就敢动手打人,真当这是你们薛氏的地盘?”贺絮之甚少用这样凌厉的语气说话,此话一出众人更加关注。
薛婳轻笑一声,“我管这是何人的地盘,偷了我的东西还想着我能不追究,打她便就是打了,你二人又能如何?”说着转动着手上的玉镯,扫视了一圈众人。
唤雪见小姐嚣张起来,也就有些有恃无恐了,就准备把浮月拖过来。
“他们二人不能如何,那我这做掌柜的,总能请薛家小姐离开吧。”掌柜的从门外大步跨进来,身后的梁牧云紧紧跟着,不怒自威的气质不由地让楼内众人心头一紧。
“呵,”薛婳看着掌柜的同贺絮之,华湫站在一起,有些敌众我寡的形势,皱了皱眉说,“倒是会搬救兵的。”
掌柜的只向贺絮之作了个揖,就环视了周围众人,似乎并不把小辈放在眼里。
“素如,去把浮月扶起来。”贺絮之当然明白这是谁的场子,掌柜的定会护着浮月。
“你敢!”薛婳立刻发作,“偷了东西就该给我跪着。”
“如何不敢,薛婳小姐不妨回去问问令尊薛淳大人,今日就算是他在这,也得照着我的规矩来。”掌柜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众人都不敢议论。
薛婳没想到这掌柜的竟然搬出父亲,就想起从前惹祸被父亲关进密室的场景,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了。
浮月被素如扶起来,开口道,“薛小姐既然丢了香囊,而这香囊又正好出现在我的身上,那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姐姐,你......”梁牧云有些着急,他明知绝不是姐姐。
“只是我想问,薛小姐觉得我为何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只是偷走小姐的香囊呢?”浮月眼含笑意。
众人议论起来,“说的是啊,你看着薛家小姐穿金戴银的,这沽酒女偷个用旧了的香囊作甚?”
“这如意酒楼的伙计最是手脚干净的了,又怎的会偷东西呢。”
“不知道啊,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