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毒不侵(2 / 2)
傅明渊又想起浮月的身影,轻笑一声,“许是有了牵挂的人,别处倒变得无趣了。”
华湫一惊,这傅明渊中邪了?牵挂二字何曾从他口中说出。
恍惚间华湫突然想起几日前听母亲提起,如意酒楼有位沽酒女气质不凡,还把华府的腰牌给了她,邀她来华府一叙。
“这浮月莫非就是前些日子母亲给了华府腰牌的那位?”华湫此话出口,其实心中已有答案。
衣着打扮的确是沽酒女,可这浮月朱唇贝齿容貌姣好,就算是脸上的青斑也丝毫不减她的美貌,行事做派更是利索得体,像是能得母亲欣赏之人。
“是她。”傅明渊放下茶杯,看着浮月端着各色糕点和酒朝他们走来。
浮月头痛难忍,握着木盘边缘的手紧了紧,还是稳稳地把盘子放在傅明渊桌上,有条不紊地上着菜。
傅明渊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眸子微动,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却并未出声。
直到浮月把泠雨酒放在桌上,说了声,“二位公子,慢用。”就将木盘抱在身前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一阵头晕目眩令浮月眼前发黑,突然向后倒去。
快要倒地之时,傅明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搂住她的腰,“浮月!”
浮月感受到腰间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虚闭着眼睛,隐约看到眼前人眼中难掩的担心与慌张。
他为何这副神情?
浮月一手撑着地想挣开他的怀抱,却实在无力,一旁的华湫也俯下身来看着她。
傅明渊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好在并未发热。他又看了看她撑着地的那只手,下意识握着她的手腕,掀开衣袖,大片的红点,果然是疹毒。
华湫心下一惊,以为这沽酒女是招惹了什么狠角色。
虽说疹毒不是什么太过致命的毒,可也要看下毒的剂量,况且中毒后的确折磨人。
“萧唤,”傅明渊转头对门口喊了一声,候在门外的随从萧唤立刻疾步走来。
萧唤看到傅明渊怀里抱着个女子,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回了句,“公子。”
“把玉毒散拿来。”傅明渊把浮月扶起来。
萧唤从腰间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递给傅明渊。
浮月看着那瓶玉毒散,又看了看傅明渊,他想救我?不知道此人想耍些什么花样,这毒分明就是他下的,此刻所为是想刻意引起她的感恩之心吗?
傅明渊一手握住浮月的肩膀,让她坐起来些,然后从玉瓶中倒出些白色粉末,凑到浮月嘴边。
浮月微微扭过头,说,“这是何物?”
“解毒的,”傅明渊亲轻笑了一声,这小姑娘倒是防着他,又说,“你倒是有些无用的戒备心。”
浮月虚弱地喘着粗气,抬眼看着傅明渊,把他的手推远了些,“离我远点,当心你也过了毒。”
傅明渊盯着浮月良久,又把手凑过去,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浮月姑娘忘了,在下百毒不侵。”
萧唤和华湫在一旁看着,似乎也帮不上什么,二人只是从未见过傅明渊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浮月不说话,此刻怕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百毒不侵,怕是意有所指。
那夜鬼市打斗,傅明渊为何中了她银针上的剧毒,却还能安然无恙。
难道他认出她就是那夜的女剑客,可为何还同她演戏?
浮月装作一脸茫然,只得将唇靠了过去,她的嘴唇不经意的碰到傅明渊的掌心,留下一丝似有若无的温度。
傅明渊感受到那出乎意料的温热,似乎怔了怔,随即又很快就恢复平常模样,将桌上茶水递到浮月唇边。
浮月就着茶水咽下药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了起来,说了句,“多谢。”
华湫又想起母亲的嘱咐,若有机会去如意酒楼,再邀浮月华府一叙。
华湫想着母亲颇善医术,不如带浮月回华府让母亲救治,也能全了母亲的交代。
“浮月姑娘,”华湫上前一步,“家母略懂医术,如果姑娘不介意,不如去华府调养一阵?”
“不必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浮月看得出华湫的意图,不过是得贺絮之的嘱托,要带她回华府罢了,顿了顿又说,“沽酒女中了毒也没有调养的命,华湫公子说笑了。”说完便回了后厨。
浮月这话入了华湫的耳,华湫张口想辩解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
傅明渊看着浮月的背影,她说的那些话到底也戳进了他的心。
他从未想过,她不是在扮演沽酒女,怕是有些沽酒女的东西也被她上了心。
“萧唤,”傅明渊招了招手,低声对萧唤说,“去查查,是谁给浮月下的毒。”
“是。”萧唤把玉毒散药瓶收回腰间,便出了如意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