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1 / 2)
随月生跪在外面许久,却依然没有得到回答,就算已经眼前发黑,他还是咬紧牙关等在洞口外,只为问一声木云山,明明曾经他说过亲传弟子只能够一个,可为何他回来之后何韧却代替他成为了亲传弟子,那他现在又算是什么。
一个废人,还是别人口中的一颗弃子。
随月生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连带着腹部空荡荡的伤口处都在作痛。
“弟子......随月生求见师尊,弟子只问一句,师尊还认我这个弟子吗?”
就好像嚼碎了舌头根一样,每一个字说出随月生都能感受到肉体乃至精神上的剧痛,明明答案早已经摆在了面前,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亲耳听到如父亲一般教导他的师尊说出真相。
半晌,或许是洞中的人也拗不过随月生,隔着洞门,随月生听到了洞中隐隐的叹息声,木云山终于开口了,:“若是你还认我这个师尊,我便是你的师尊。”
随月生却固执的想要得到回答,眼前眩晕,但是他的脑袋却是异常的清醒:“弟子是问,师尊还认我是清明观的大师兄,是您的亲传弟子吗?”
他的声音坚定的不像话,可若是有人能够见到,必定会看出他惨淡的眼神中透露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他最抱有希望的还是师尊,只要师尊肯定他,只要......
还没等随月生给自己安慰,木云山就已经开口了,他的声音语速万年不变,永远都是修真界那个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师祖,他的弟子也当时万中挑一绝无仅有的优秀,随月生一直都知道,所以他遵循礼道,坚守本心,虚心求教,身边的人都夸赞他不愧是木云山的弟子,木云山对他也是寄予厚望,但他没想到木云山真的会放弃他。
隔着石壁传出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刺破他的耳膜:“月生,你最为懂事,也清楚,清明观下一任观主必须能够修道,如若还是如此的执着,气浮气燥,怕是对你的伤势不利。”
木云山的回答已经足够清楚了,修道就必须有灵根,随月生已经失去了灵根,他的答案不言而喻。
随月生听到回答,单薄的身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眼睛充血,对着紧闭的石门磕了头,头骨触碰地面的声音不大不小,可随月生知道这早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可他还是不甘心,几乎是吼着出声道。
”师尊,你可知道我的灵根不是魔修所挖,而是何韧!如今他成了清明观的首席弟子,你叫我如何自处,如何与一个仇人朝夕相处!”
这是随月生平生第一次在木云山的面前如此放肆,第一次为了自己而出声,在清明观,他作为老祖的首席弟子,对同门谦让,刻苦修炼,到头来就是这个结果,舍命相救之人反身背刺,叫他如何能够放下。
本以为木云山知道后会很惊讶,可是洞中传出的声音却是带着失望的,:“月生!我是如何教导你的,君子不度他人成败自成方圆,你现在却因为何韧代替了你的位置嫉妒他对他进行污蔑,太令我失望了。”
木云山甚至不给随月生解释的机会,一口就认定他就是因为嫉妒而胡乱编造陷害何韧,随月生的背挺得极直,却依然掩饰不住眼中的痛心,一字一句的说道。
“弟子一生做事坦荡,绝不会因为他人成就在我之上就心生嫉恨,何韧勾结魔修挖我灵根,这是事实,若是我口中有半句虚言,便是永世不得修道,身死魂灭。”
随月生起誓了,对着天道发誓,可是他却忘了,他没了灵根就是相当于不能修道,所谓的毒誓早已经降临在他的身上,木云山又怎么会信呢,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些怒气。
“顽固不化,你被魔修打下山崖,是何韧带人寻你,你说说,若是他真的想要害你,又何必去那千丈深的崖底救你,更别说他用自家的秘术救了你的命,若真是如你所言,他为什么不将你放在崖底自生自灭,你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