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现（1 / 2）

骚乱之后，哪怕是一向活泼好动的芸烟都安静了下来。

没想到发起火来的小姐这么可怕。

芸烟不禁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早上“偷吃”的事情，暗自庆幸，还好小姐没生气。

芸雨看着李治李顺二人的身影远去之后，眉眼间展露了些许担忧，说道：“小姐，万一潘姨娘闹到祖母那里去……”

宁姝抬头看了看这烈日，用手挡住额头，眯着眼睛说道：“不会的，她们不会自找苦吃。”

蝉鸣声越来越响，叫嚣着想要逃离火红的烈日。

阑珊阁并不算大，院子里绽放着各式各样的花朵，还有些不曾见过亦不可名状的植物，但不知是主人疏于照料还是烈日太毒，不少花草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潘姨娘坐在湘竹榻上眉头紧锁，幽怨万分。

“娘，这茶都冷了几回了，别糟蹋了这上好的茶叶。”宁雪怡闭着眼睛倚在对面的美人榻上小憩，一旁的丫鬟锦绣为她扇着风。

“那小贱蹄子如此欺负到我头上，你叫我怎能忍下？！”潘姨娘昨夜应当是没睡好，眼睛有些充血，细看还能看见些红血丝。

宁雪怡起身正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潘姨娘！二小姐！出事儿了！”

潘姨娘本就心里躁得慌，一听到这小厮的声音更是有些怒火中烧。

“嚷什么嚷，有什么好吵的！”

“阑珊阁前趴了一个人，奴才们不敢动，来请姨娘做定夺。”小厮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冲进来跪在地上，匍匐着不敢起身。

潘姨娘和宁雪怡对视一眼，只觉得奇怪，但都不约而同地起身往阑珊阁院门前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婆子，还有一张卖身契。这婆子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臀上还有稀稀落落的血印子，像是受了极刑。

起初潘姨娘吓了一跳，但定睛一看，这婆子似乎十分眼熟。

这不是前些日子她收买的那个婆子吗？那小贱蹄子院子里的扫洒婆子，让她留意那小贱蹄子的一举一动，当时自己身上没有散钱，便将手上的金起花手镯褪下来给了她。

这婆子也是个贪心的，不过下人就是下人，终归是没胆没见识的，随便唬她两句就信了。

不过这婆子怎会这副模样趴在她阑珊阁前？莫名的有种预感，莫不是……

刚才冒冒失失的小厮也跟了出来，来到潘姨娘身边，怕惹恼了她，颤颤巍巍地开口：“大小姐院里的李治李顺抬来的，说是大小姐的吩咐，将这婆子还给您……”

此话一出，潘姨娘的脸色骤变，头也不回地进了阑珊阁。

回到主屋，潘姨娘刚坐下，看到手边的茶杯，抓起来就往地上一扔。茶杯碎了一地，茶渍溅到了刚进屋的宁雪怡脚边，弄湿了她的新鞋。

宁雪怡忽的一皱眉，随即吩咐道：“锦绣，把这儿收拾收拾。”

“那小贱蹄子简直是欺人太甚！”潘姨娘刚摔过茶杯的手微微发颤，大喘着气，左手捂着心窝子，恨极了，“不行，我要告诉宁老夫人，让她老人家给我做主！”

宁雪怡将她拦住，说道：“娘，不可，你想想清楚，她就等着你上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