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章 未命名草稿(1 / 2)
她大抵是蓄谋已久的,不由我反驳便给我戴上的一顶帏帽。今晚酬神,宫门大开,趁乱出宫门并不难的,但是我与她都非寻常人,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差池都将有损国朝颜面。
但是她那样看着我,笑意盈盈,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我俩如同单薄的小溪,加入向往已久的热闹人流,我与莹莹对举鱼灯,在各色灯火的海洋里,自由自在的遨游,全然忘记了此刻凡身上的枷锁。
我的祖父原本是国朝名正言顺的储君,只因太祖过世时祖父年纪尚小,他又没个母亲傍身,当时晋国上下动乱,国不可一日无君,文武百官从宗室之中选出一子即位,说的是等祖父加冠便会让权。宗亲中有一儿郎宁崇明,文武双全早有声誉,晋国在他治下日渐兴隆,以至等我祖父加冠之年无人提及退位让权之事。
丰隆年间,守旧老臣连连上奏,让宁崇明尊先皇旨意。宁崇明不理,赐我祖父一“九千岁”之名,意为:让位不行,封王可以。
当时京中风雨暗流,一场夺位之战似乎一触即发,危机时刻我祖父穿上赐下的紫红官袍,只身前往金銮殿谢恩。以此告示天下,他愿称臣。
愿意跟随旧主的臣子也不在少数,宁崇明纵然手握兵权但他出师无名,搏一搏,拿回应有的皇权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我祖父心善至极,边关刚稳,他不愿晋国再陷入内乱。他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晋国上下安乐,国泰民安,我宁琏愿为明君身侧一纯臣!”
我和莹莹在河上放花灯时还能听到有民众为“我”祈福,我的祖父和父王给我积下太多福德,可惜这福德鼠鼠我是半分消受的福气都没有。
九千岁沉默寡言,不善与人结交,就连发妻也是小官之女。他的独子是国朝一员猛将,守疆护土,爱兵如子,当今圣上亲封“镇国公”。不过。令众人惋惜的是,镇国公一脉怕是要断了,这一代只有一个病恹恹不出门的独女。
是以,放灯的阿婆念叨着:“天菩萨保佑,给镇国公家一个男孩,续续香火吧。”
我觉着有趣,冷笑一声。莹莹还在专心地放着花灯,我的耳朵只伸在人群中听他们讨论的八卦。
“宝法寺的高僧都说了,九千岁这一脉是要断的,你就别乞千岁公子了,还不如为府上的女公子求求福。”
“高僧说的并不一定准,千岁爷的独孙女,镇国公的女公子,何愁招不来赘婿?这一脉不就又续上了?”
“断脉断脉......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阿婆恍然:“你是说,女公子难道有什么大灾难?”她忙又点上一盏花灯,求得更加虔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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