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背后大鱼（2 / 2）

十二院苦寒。

但这间卧房挂满了轻纱幔帐，就连地板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褥子。香炉整日燃香，清淡的气味在空中弥散……

初五盯着桌边的鱼篓。

竹编细密，但它依旧能嗅到一股属于那条大鱼的臭味。

一只手撑着头，眼中湛蓝一闪。

瞬间。

鱼篓中传出猛烈的挣扎声，水声哗哗，迸溅出鱼篓。

不消片刻。

鱼篓之中的挣扎渐弱，水流也重新恢复平静。一股淡红的雾气自缝隙之中转出，在空中浮动旋转，形成一座怪异的淡红旋涡。

雾气在轻纱之间巡视。

“啵-啵-”

幽幽的吐泡声响起。

一张人面悄然浮现，双目无珠，垂涎地循着空中的人肉香味，一点点靠近中央的初五。

它拖着一条长长的，宛如脐带的肉带，其末端系在鱼篓中。

人面鳞越飞越近。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味也愈发浓烈。

初五双眼眨也不眨。

眸中倒映着一张近在咫尺，却不得要领的人面鳞。

他提起一壶清酒，往嘴里灌去。披散的青丝如瀑，在榻上蜿蜒垂落。

人面鳞一动。

一抹恶意爬上面孔。

血红的长管一缩，短暂的蓄力后，人面鳞猛地朝初五冲去——

但有东西比人面鳞更快！

初五披散的青丝下，一股股浓烈的黑雾钻出，在床榻上空形成一处昏暗的空间。

此空间中，漆黑的人面鳞表情惊恐，怯弱，相互抱着团颤抖。

这只淡红的人面鳞。

刚一冲入这片空间，便被群情激奋的漆黑人面鳞抓住，瓜分了个干净。

只听灵魂的恸哭声响起。

被撕碎的人面鳞在漆黑之中重聚形体。

和它前十六个兄弟姐妹一起，排排飘在初五头顶，高低错落，颤动的频次一模一样。

所有人面鳞散发出同源气息。

这股气息不断扩散，在高低错落的群山中，引得数道回应。细看之下，这些人面鳞所处的位置，并非杂乱无序。

每一片人面鳞，几乎都对应着众妙门中的一座山峰。

而扩散膨胀的黑雾，逐渐形成一枚圆形印记。

印记之中，细长的黑鱼口吞鱼尾，衔接成环，不断旋转，蕴藏无数玄奥之意。

初五吃下一颗提子。

他看着这些震荡有序的人面鳞，陷入沉思。

从第一天开始。

莫十二献上一尾新鲜的百瀑鱼时，它便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小鱼的背后，还藏着一条更加肥美的大鱼。

那条大鱼手持鱼竿，垂钓于后。

无数透明的丝线落下，穿透“饵料”的躯体，朝散发奇异香味的人类钻去。

或者说。

大鱼正通过“饵料”寄生人类。

人类不会怀疑“鱼吃人”，就像大鱼不会怀疑“饵料吃人”一样。

这是属于它的机会。

初五正盘算着。

却听见殿外传来稀碎的声响。

初五神色一动。

“哗啦-”

鲈鱼被抓出，递在嘴下。

初五嘴角开裂至太阳穴，森然惨白的尖牙密布，一口咬下，鲈鱼没了半截。

雪白鱼肉和着骨头，一同被嚼碎。

眨眼间。

一整条鲈鱼被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