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娇妾(36)(1 / 2)
盛献容呢,本来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一看蔺江陵如此姿态,心下就已然有了计较:“还请世子爷放宽心,殿下不会夺人所爱,况且如今裴娘子已然归了世子,那便是世子的东西,原先有什么恩恩怨怨的,还是就此作罢,以免日后朝堂行走,来得不痛快,世子以为如何?”
当真是好生油嘴滑舌的一个人。
蔺江陵看着盛献容,心底冷笑,那位太子爷的做派,还有谁会比他更清楚?太子爷年幼丧母,后续进宫的几位娘娘将当年尚且还年幼的太子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没少私下用阴私手段来算计这位年幼便入主东宫的元后之子,虽有陛下看顾,太子治国理政的本事没丢下,但贪花好色的心性却怎么也改不了,毕竟从开窍时便连绵不绝地被那些妃子塞进貌美宫人贴身伺候,年轻男子气血旺盛,又身份尊贵,天下女子几乎全然可采,自然就改不了那恶劣根性。
不过现下不是与这位东宫属官撕破脸皮的时候。
蔺江陵微微垂眼,露出全然无害的温和笑容来:“宫端说的极是,太子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做些没体面的事,听闻宫端如今家中有喜,不知何时能得宫端喜讯?”
盛献容才听得这声祝贺,脸色就微微阴沉下去:王妗在家中已然身怀有孕,但成亲这么些日子,他从未碰过那王家女,那腹中孩儿自然也不是他的血脉,但如今王家还在朝中辖制着他,这种辖制,是他没有办法在这时与王妗撕破脸皮的束缚,他虽然已经成为东宫撇开三师之外的官僚之首,但是真要计较起来,在身后依仗着世家的王家面前,还是不够看,他全然不像迎娶王家女的郎君,而像是在王家入赘的郎君。
他有些心烦,内里还有点轻微地怨恨,但又能如何呢?他亟需权势,而要得到权势,总归是要牺牲一点东西的,至于尊严跟骨气,从他年幼时,就已经在旁人那处丢得干干净净,如今不过是新的一番要卑躬屈膝的做派罢了。
如此这般想了一回,盛献容反倒坦率起来:“多谢世子好心,只是如今内子身子不爽,日后便是诞下麟儿,只怕也有的是要修养的时候,喜酒恐要迟办,若是世子有意,改日同游潘楼吃酒,也算全了世子的这份好心,世子觉得如何呢?”
打这种机锋委实不是蔺江陵愿意做的事:准确说来,并非他不愿意圆滑的打机锋,而是不愿意与眼前人折腾这些要劳心费力的人情往来。
于是他决定见血封喉,便微微地一笑:“到那时,自然携爱妾上门拜访,两厢相熟,想必也很能处的来。”
这算是对眼前人三番两次惊吓那小娘子所施加的小小惩戒:因为这人到底是东宫养着的一条狗,有时候并不能痛痛快快的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