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娇妾(22)(1 / 2)
喊出这一声开始,荣氏的精气神似乎瞬间萎靡,在死亡与噩梦双重阴影的笼罩下,到死也要遵守秘密的决心显得脆弱不堪,她涕泪横流,状若疯魔,咸腥眼泪径直流进嘴里,她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也不想害死你们的,可是我要报仇!我要为我娘报仇,我要在荣家出人头地,我要看着那些全然看不起我跟我娘的人,老老实实在祠堂里对她磕头!”
她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所以我害了裴家,可是圣人原本也是要处置你们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既然你们早晚要死,为什么不能作为我的垫脚石,况且你们对我也不过尔尔,我不过是为着春枝下了几次裴霈的脸面,不过是对她动过几次坏念头,可她到底没出什么事,你们就为她疏远我,说什么对我好,若当真对我好,为何不能顺顺当当撇开那么个受宠的小姑子!”
在她状若疯魔的嘶吼声里,轻微的脚步声夹在其中。
走出门外的人露出真面目,正是杜大人,此刻,在门口等候之人,乃是陈绌悻与裴圭玉,方才荣氏全然绝望的嘶吼进入两人耳朵,裴圭玉的脸色却仍旧寡淡而冷漠,仿佛陷害裴家之人是荣氏这个自己大儿子所爱之人这件事,对他一丝影响也没有。
杜大人未曾多言:“让大夫进去帮她止血,我是当真划开手腕放血逼供,日后她还有大用,决不能就此死亡。”
他的目光投向高高耸立的宫阙:此事既然已经确定是圣人所谓,那若是想要让圣人翻案,恐怕只能在众目睽睽,朝臣皆在之时动手。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裴家依照之间被圣人倾覆,朝中自然有与裴家处境相当的世家自感岌岌可危。
他未再多想,转身告辞。
而裴圭玉与陈绌悻也未曾有多少交谈。
……
裴霈悠悠转醒之时已然入夜,青灯如豆,在床前摇曳,她盯着那点如豆灯光许久,缓慢道:“荣氏失踪之事还未曾闹大?”
此地陈设仍旧是她在淮南王府中的住处,若是荣氏事发,蔺江陵不可能继续让自己如此锦衣玉食般的生活。
青鹄端来一点肉粥,伏侍裴霈吃下:“此事自然有人收尾,姑娘不必担心,只是您如今昏厥,世子对此地的守卫又多出不少。”
“意料之中。”裴霈擦了擦唇角,“纵使他不知道荣氏如今出了什么事,但我好端端的去为邱氏上香,却昏厥而归,说到何处,他都难免要动疑心,未曾直接逼问,已然是意外之喜。”
她对荣氏用药用得极重,又为了消除荣氏疑心,一道吃了不少下药菜肴,如今便显得极其神思倦怠,整个人靠在床头,仿佛一盏纸扎美人灯,略微吹出一口气,便要彻底飞远。
青鹄寡言少语,此刻也只是伸手帮裴霈盖好被褥:“姑娘好生歇息,此事还有世子与我们一道奔走,总是能救出大夫人她们的,若是姑娘不爱惜自己身体,日后纵使救出老夫人她们,又能如何?”
“好了,我自省得,你去告知半夏,明日将外头管着香料铺子那几个管事叫来,赶巧他们的账对不上,刘大姐丈夫的那弟弟又急着要找事情做。”
裴霈叮嘱一句,也不再勉强,而是沉沉睡去,青鹄吹熄灯火,转身掩盖房门。
“姑娘如今如何了?”见得青鹄出来,在外头等候的半夏亦是满脸焦急,忍不住开口:“好端端的,又糟践自己的身子,你与青燕怎不知拦着她一些?姑娘本就体弱,如今更是……”
提防着隔墙有耳,半夏也只能暂且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