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真水无香（1 / 2）

宴会办时，是京都极晴好的天气，秋雨连绵下了几日，教天都洗的碧色清透。

武王妃亲自来荣家接裴霈赴宴，荣家三个姊妹也盛装打扮立在垂花门下，荣大太太领着她们，见着武王妃便含笑问好，先夸了几句裴霈的好处，转而又道：“不知王妃娘娘何时打算办宴？”

武王虽无世子，但在军中威望极高，情如亲子的年轻将领也不少，到时武王妃办宴，自然少不了有些青年才俊。

“老婆子办不来这京都的宴会，还是罢了，况且霈娘如今也不急说亲。”武王妃脸上少见的有些笑意，目光越过荣大太太，落在荣家那三位姑娘的脸上。

荣大太太惦记着的算盘落了空，神情难免有些不大好看：“……您来京都倒也辛苦，是我冒犯了。”

“那些个赏花宴老婆子办不来，不过今年年关，你家姑娘一道来用饭吧，年轻人处在一块也快活，只是我家王爷有几个年纪轻不懂事的小辈，到那时怕冒犯了这些花朵似的小女子。”

荣大太太的目光瞬间便亮起来，连忙应好，又很是夸赞裴霈几句，话里话外都在说荣家必然在这阵子好生照看裴霈。

两人寒暄片刻，武王妃便领着裴霈往宫中去，坐在车厢里的裴大夫人含笑看了眼裴霈：“你啊，到底是讨老人家喜欢，这么多年，我也未曾有这般殊荣。”

裴霈晓得武王妃素来不耐交际，今日愿意给荣大太太的面子，全了荣大太太以武王府作为踏板为荣家寻乘龙快婿的念头，盖因照顾自己，此刻自然也向武王妃道谢，武王妃叹息：“如今裴家还不知怎么，老婆子如今老了，护不住你，但也不能全然不管你，不然似你这般的小娘子，又该如何呢？”

她望着裴霈，神情隐约有些肃穆：“此刻无人，老婆子倒要你一句实话。”

“若是那平江府的小子年后就能回来，你嫁是不嫁？”她又指了指车顶，“这位眼见未必容得下裴家，到时若是裴家有个万一，武王府也未必幸免，可你自幼不在裴家长大，也没那个必要与裴家同生共死，平江王夫妻如今虽出了些事，但他家媳妇素来是个机灵的，必有后手，且我看着他家的小子也惦记你，想必会尽快回京，他家既能平反，那位便不会轻易再动，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裴霈张口便要说愿意与裴家同生死的话出口，只是她如今到底与裴家缘分尚浅：裴家人待她极好，但于她心头，却到底隔着层膜，且她大仇未报，仍旧惜命得很。

……但这番念头被武王妃当着素日疼爱自己的大婶婶面前说破，裴霈还是难以自控地涨红了脸。

她说不出话，只得摇头：虽不能与裴家同生死，但她也不愿就此嫁人。

武王妃见她如此态度，只得叹息。

裴大夫人伸手捉着裴霈的手：“你这孩子，便是不能同生死，也不怪你，府中多少自幼在府中长大的子弟都未必能做到，况且一族败落，若人人俱亡，又何来日后呢？”

艳阳从窗外而入，裴霈却觉风雨欲来。

……

蔺江陵抬手为邱氏簪上一枝小银台，邱氏含羞抬手抚了抚花、蕊：“这小银台九月末开得正好，只是不知太子妃娘娘今年赏花，有何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