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暗香盈袖（1 / 2）

青燕半夏等人更是谨慎小心，尤其是青燕，她不敢让盛献容知道自己会武功，否则到时候若是想带着姑娘跑，更是难上加难，两个大丫鬟等盛献容将她们蒙着眼睛带入一处府邸，才略微松了口气，尤其是当两人看见迎面迎上来的余氏时：跟着姑娘这么久，多少也知道点那位盛大人的事情，比如眼前这位妇人是盛献容的舅母。颇得盛献容爱重，那盛献容应该就不会当着这位妇人的面杀人。

故而在盛献容将她们主仆三人留下，打算离开的时候，半夏壮着胆子开口：“青檀兄妹还有忍冬呢？”

盛献容即将推门而出的动作微微顿住：“自然还活着，你们家姑娘好好的，多少是该给她留些做粗活的小丫头才行。”他又转过脸来，“你们留着也好生伺候我舅母，带你们来，本就是让你们提前适应适应。”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似乎是怕让余氏不自在，便只是对着半夏与青燕做了做口型，但仅是如此，半夏与青燕也觉得心惊肉跳。

那几个字是：提前侍奉翁姑。

这个疯子，当真是想将自家姑娘留在此地做个外室的！

而这句唇语并未被裴霈知道。

她等待盛献容离开，余氏打发半夏与青燕伺候她擦过脸，才“悠悠转醒”，等见得余氏，她也略微放下心。

余氏亲自弄了帕子开始给裴霈擦拭手指，她动作温柔而细心，连裴霈指根都未曾放过，但尽管如此，裴霈还是感到犹如被蛇缠上一般的窒息与难受，只因余氏在一边温柔待她的同时，一面开口道：“献容是好孩子，你既然被他带来，外头有什么风光都不要紧，自此后安心做他的女人，洗衣做饭不必你做，但闺房内好生服侍献容，繁育后代，此生也就算你有本事了。”

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

裴霈暗自想。

但她也知道，这番话不能说出口对余氏讲个明白。

她便只好暂且露出温驯而顺从的姿态，然后从袖子里取出那味香膏：“舅母说的是，今日见面仓促，我竟也没什么好赠给舅母的，这味香，素日里是我用惯了的，我且为舅母擦上。”

余氏略有犹豫，但裴霈动作比她的反应还快，在余氏反对之前，她就先握着余氏的手，用指尖挑出一点香膏，均匀涂抹在余氏的手腕上：这香气并不浓郁，但是裴家有饲养能嗅闻到这味道的动物。

就是盛献容闻过，也绝对找不出什么差错来。

余氏拗不过她，只好任由这个小娘子将自己的手腕擦上香膏。

尔后裴霈又看向余氏，推说肚饿，想吃钱记糖饼。

这糖饼就在裴家附近，她相信裴家饲养的动物能捕捉到这点气味。

但她也知道，既然提出钱记糖饼，那么一旦被盛献容知道，就必然会让余氏用水搓洗手上香膏。

裴霈俯下身，撩起鬓发，听着余氏关门外出。

有些香膏遇水，香气愈发幽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