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徐徐图之(2 / 2)
夏婆子听得裴霈这样说,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将春枝如何如何嘱咐她,又如何如何教她糊弄人,一五一十都说与裴霈听。
在窗槅投进屋内的光影里,裴霈安静倾听着,她面上的笑容寸寸消失,到了最后,她坐在玫瑰圈椅上,宛若一尊玉石的雕像。
……
青鹄压着春妮的脖颈,跟着本名叫林世康的猎户小心翼翼的在树林里穿梭,因两人都是行走山林间的行家里手,原本需要半个时辰的路途,仅仅用了一刻钟便结束。
林世康从自家院子后门把青鹄带进屋子里,指着他今天刚用过放在床头的金疮药:“你用完药就走,不要害了村子上的人。”
青鹄没吭声,将春妮靠在林世康床上。
见她动作轻柔且小心,林世康的表情也和缓不少。
他转过身去打算避嫌,谁知青鹄却叫住他。
“昨夜你是故意拿剑的,这金疮药分量不对。”
他扭过脸跟青鹄对视,不知怎得,在那双冷淡平静如林中静湖的眼睛注视下,被看破了心事的他竟有些脸红:“你也没范什么事,加上山上那群假道士害人不少,庄子里的佃户大都讨厌他们。”
青鹄“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只是转过身开始给自己上药,她半点避讳的意思也无,布满旧伤疤的纤细脊背就这样裸露在林世康视线里。
林世康怔在原地,那些伤疤交错纵横,将原本美玉无瑕般的身躯破坏成全然可怖的模样。
对着这一副躯体,他下意识扭开视线。
身体因惊愕而微微震颤。
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就是窗槅被推开的动静。
林世康扭头去看,在榻上上药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两吊铜钱安安静静用红绳串着躺在那里。
他盯着铜钱看了片刻,上前将红绳解下绑在自己腕子上,而那些铜钱被他收进陶罐里。
紧接着,他叫醒了春妮。
而此刻已然远去的青鹄找了一处静水,用泥土暂时将自己的面孔涂抹遮掩。
王家的事情还未查清,她若是就这般回去,姑娘恐怕要失望。
青鹄抬起眼略微辨明方向,找了个田垄跳入其中。
再上来时,她头上已然插了一根麦草。
想混进王家当女使,最少要个三四年才能成为贴身丫鬟,与其如此,她倒不如想法子将自己卖进花楼。
有这么一身伤疤,烟花柳巷的妈妈们不会让她接客。
但是……
青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