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猎(1 / 2)
青燕担忧,却又面露难色:“自从京都出事,我与姐姐便很难与世子那边的人有信件来往,若是要传消息,只能暂且去……”
她压低声音,将传递消息的法子与裴霈说了,又道:“且世子如今身在关外,也不知琅琊郡那处是否有人手。”
裴霈忍不住叹息:这就是内宅的短处,派人去查消息,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也很难再派人去探查清楚。
她只得暂且按下这件事,又将自己回庄子上后的筹谋细细与青燕说了,转而又叮嘱道:“拿账本时切记小心,那王进宝今日吃了苦头,日后必然会有所提防,加之他是个烂赌鬼,这世道上哪有不疯的赌鬼?到时不要着了他的道。”
青燕颔首应下。
这边半夏使唤着小丫鬟烧水拿衣裳,又叫两个粗使丫鬟帮着她一道将昏厥过去的妮子弄进浴桶里头,她亲自拿来香胰子给这丫头洗澡。
等清理干净,这人也悠悠转醒,吃过牛乳,半夏才开口问她籍贯姓氏,又问是如何进了裴家给王金宝家那夫妻俩当差,这丫头抓着碗仍旧不舍得放下,语调也怯生生的:“本家姓白,因爹妈觉得女娃晦气,取了名叫招娣,三年前被烂赌鬼的爹拿三两银子卖给人家做奴才,后来得了个名儿叫银子。”
她盯着碗里头,又吞了口唾沫,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可怜巴巴地把碗递给半夏,半夏看得心酸,便问:“可是还想喝?亦或者想吃点别的什么?我再去吩咐小厨房给你弄一些。”
这丫头摇摇头,直说要睡觉,却全然不再问半夏要吃的。
……
呼……呼……
青鹄捂着肩头,艰难在密林里辨识道路,她能听见自己愈发粗重与虚弱的呼吸声,也能嗅闻到从肩头传来的浓郁血腥气。
那群人实在是人数太多,且大部分人手里的箭矢都是浇了火油的货色。
青鹄闪身躲到一处树木后头,侧耳听了听动静。
她抬头稍微辨明方向后,便向着西南方逃去,好在她这几日借着登山为借口并未减少外出,在西南方向便有一处河流。
到时候河水能掩盖去她身上的血腥味,也能阻止那群人的追踪。
她不敢再停,身后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就是最好的催命符。
人群里的小道长满脸阴鸷地顿住脚步,身后跟着的道士以及农户大都握着火把与弓箭,还有一部分人手中拿着刀剑,寒芒森森。
被猎户牵着的猎犬们狂躁不已,不住试着人立而起挣脱绳索。
“它们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发什么狂?”
他转过身看着将猎犬带来的猎户们:“你们都是王家的佃户,今天跑掉的那女子有意窥探东家的要紧事,若是坏了东家的筹备,到时候别怪东家不给你们活路。”
其中最为精壮的猎户举着火把俯下身去,伸手碾了碾草叶,手掌再张开时,指尖上带着一点粉末,他又举着火把往里头探了探:“她用了兽药,是行家里手,这些弟兄的鼻子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