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撞破（1 / 2）

见她如此胸有成竹，荣氏也不再多问，只叮嘱几句叫她谨慎之类的言语，便打算先放了春枝回房，谁知春枝才起身，外头伺候着的丫鬟便打帘进来：“大娘子，郎君回来了。”

荣氏一听自家夫君归家，当即起身外出相迎接，春枝也迅速跟在荣氏身后。

裴江一身绯红官袍立在院中，见得荣氏的瞬间，他脸上露出略显温和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在看见春枝的片刻，便消失殆尽，只是荣氏尚且未曾顾及，她走到裴江面前，殷勤问道：“郎君可用过饭不曾？灶上还温着些胭脂粥。”

“在官署用过，我听闻今日母亲托你与二婶婶掌家？”

裴江携着荣氏一道进屋，在丫鬟的伺候下净面，他将用过的热布巾递出去，面上带笑，温和地看向自己妻子，只是双眼如平静湖泊，未有涟漪：“二婶婶身子不好，三郎四郎如今又尚未娶妻，你多看顾些。”

荣氏悄然看了眼立在一侧脸色隐有愤愤的春枝，轻声道：“二婶婶请了霈妹妹先去理账，想来也很是看重妹妹。”

裴江毫不费力地就听出荣氏的言下之意：二婶婶自有依仗，犯不着她来孝顺看顾。

“霈娘到底只是个未出阁的丫鬟，况且先前戴孝，又在霍家，于管家事上到底略有不足，况且母亲既然允了你来协助，自然也是有心放权。”裴江放柔语调，“你好生掌家，原先那些事，母亲自然会慢慢放下。”

荣氏抿了抿嘴，露出点委屈神色：“开枝散叶本也是为了你家，况且春枝家世清白，知根知底。”

裴江若有所思侧过脑袋，看了一眼立在一侧的春枝，春枝脸颊微红，含羞带怯地回望自己侍奉的这位主君。

只是裴江很快收回视线：“族中规矩不好轻易违背，尤其是此事若旁人不知还好，倘若旁人知晓，于名不利。”

春枝的脸色又微微惨白下去，她飞快低下脑袋遮掩怨毒神情，而荣氏听自己夫君如此说，也只得暂且放下此事，叫来丫鬟伏侍着裴江去洗漱沐浴。

因今夜无事，裴江与荣氏熄灯极早，荣氏本有意同裴江亲近，但却被裴江以明日还需入宫推去。

荣氏不好强求。

便早早合衣安睡。

身侧的呼吸声趋紧平稳，裴江睁眼坐起身，他看着床边如霜似雪的月华，小心绕过睡在外侧的荣氏下床。

他披上外衫，离开此处向自己的书房拐去，在这院子周围巡视的婆子仆妇们见着自家大郎君如此，却无一人凑近来询问缘由。

裴江转进书房，点起灯，借着这暗室一豆灯光开始翻阅书籍。

翻过的书页间隙间，琅琊王氏四个字浓黑欲滴。

……

郭夫人立在门口愣愣隔着门缝盯着内里的两个人，她自己的夫君小意温柔，将糕点喂进那秀丽女子的口中。

这女子很年轻，面孔颇为俊秀妩媚，或许因身怀有孕，整个人显得极其温柔。

……况且她的举止动作。

郭夫人仔细打量了自己夫君的这位外室，微微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痛苦：这女子必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好打杀的货色，举止间那做派，自己只在那些所谓的高门贵女身上见过。

她深深吸了口气，按住胸腔里喷薄欲出的怒火。

“夫君不是说去会友人？怎在此地？这位妹妹又是谁？”

她衣摆推开房门，被郭将军下意识护着那外室的动作刺痛双眼。

绛云盯着这位据说性情彪悍，手段残暴的正房夫人，怯生生往郭将军身后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