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百态种种(1 / 2)
将妾侍全然当做为自己生儿育女走鬼门关的物件,因而全然不在乎妾侍与主君如何的宗妇并非没有,但这些夫人们也绝不会坚定要保下某个妾侍:毕竟只是个生儿育女的工具,若是坏了,再换一个就是。
况且自己这位大嫂嫂,在那日漱玉姐姐带着人来时,听漱玉姐姐回报,便不像个能对夫君纳妾毫无芥蒂的所谓“贤妇”,便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要死保下一个险些伺候过自己丈夫的奴婢?
仅仅是为着那些情分?
裴霈有些困惑,但愈发觉得背后另有隐情:或许是自己对这等情分素来不看重,故而理解不了自己这位大嫂嫂,但既然事有蹊跷,她不介意去查一查。
“你当真如此想?”
裴大夫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新妇有如此行径,忍不住再次发问试图确认,荣氏拭了拭眼泪,低声道:“春枝便如儿媳的亲妹妹般,自然是要待她好的。”
好到不惜分享自己的夫君。
裴大夫人与裴霈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惊诧。
见荣氏如此,又到底是素来不曾有错的新妇,裴大夫人也只得撂开手,让漱玉去放出春枝。
至于原本要帮着调和荣氏与自己儿子的那份念头,也随着荣氏的话语烟消云散。
既然为着这么点姊妹情分,宁愿把夫君拱手让人,她这个做婆母的自然也不好再强人所难。
既然要姊妹,便给姊妹吧。
荣氏向自家婆母谢恩,忙不迭带人去柴房将春枝领回来,才见得在柴房关了几日的春枝,眼泪便簌簌而下,叫来丫鬟给春枝上了药,荣氏摈退左右,坐在春枝床边流泪。
春枝睁眼见得是荣氏,面孔便扭曲起来:“你哭什么!若不是你没安排清楚,如今我怎么会被弄成这样,现下整个裴家谁不知我的事?我丢了这样大的脸,还不如一头撞死了事!”
她死命伸手去打荣氏,但因伤处在背上只得趴伏,无论如何也够不着,便换了法子,使劲去掐荣氏手臂,直疼得荣氏脸色煞白,春枝犹不解气,恨恨道:“你还哭!我娘为了你一条命都搭上了,如今不过是让你将这荣华富贵分我些,你都做不好!”
荣氏只是垂泪,好半晌才低声开口:“如今怕是夫君要与我离心,他决不肯再见我了。”
“那你去哭,去求,难不成裴家这样好名声的人家,真能同你撕破脸不成?若是你舍得出脸面,便去跪,去学,出嫁前我不是偷偷请来花魁娘子教你如何勾引男人吗!”
春枝嗓音尖利,荣氏好歹也知与花魁娘子相交不是什么能说出口的事,匆忙伸手去掩春枝的口:“我……我晓得了,你小声些。”
“哼,敢做就别怕人知道!”春枝一甩脑袋挣开荣氏手掌,哼笑道,“你若是不老实,我便将此事说出去,你可别忘了,你欠我娘一条命,出嫁前也应过主君,要好生照看我的。”
荣氏讷讷低头,再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