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宫宴(2 / 2)
但也只是看见杏黄底福寿合和如意纹的缂丝衣摆,紧接着就是裴大夫人请安问候的声音,直到最后,太后冷淡且平静的声音才响起:“你既然将你这侄女夸的天上有底下无的,本宫也好生看看是何等妙人。”
“抬起脑袋来。”
裴霈这才抬起面孔,据她所知,太后今年已然六十有余,当今圣上虽是太后亲子,但出生不久就被抱养,太后真正养育大的,反倒是武王,因而母子之间龃龉不小。
她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精明的老太太,谁知太后却出乎她意料的祥和,或者说这位老人家头发虽已全白,但目光却仍旧清澈平静。
太后也审视着眼前这个小辈,她的视线在裴霈那张脸上略微多停留了片刻:“你生的很好。”
“在淮南王府的事情,本宫也有所耳闻,旁的不说,现下本宫要问你,你与那淮南世子,到底有无私情?那日去取梅花,你又为何不肯一走了之?”
“是有心攀附,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太后一声接着一声的问话砸在裴霈头顶,裴霈环顾四周,才发觉从太后开始问话时,仁寿宫里伺候着的宫婢与嬷嬷们已然尽数褪去,偌大的前殿里只有她们几个主子。
裴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将自己那日担忧与怀疑的事情尽数告知这位太后,她本能地向裴大夫人寻求帮助,裴大夫人的视线与她一擦而过,并轻微地点了点脑袋。
裴霈了然,又俯下身去跪在太后面前:“臣女不敢欺瞒太后,与淮南世子之间虽算不得十分清白,却也并无男女私情,至于那日,是因臣女在淮南王府中赴宴,午间饮过牛乳,后不得不更衣而去,然归于女眷席中,却接二连三偶遇外男。”
“由不得臣女不做多想,因而那日,臣女万不敢违背赌约,而受罚酒。”
她的声音清晰回荡在仁寿宫内,太后闭了闭眼睛似乎有些疲乏:“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那淮南世子素来性情温和,与你也算有旧交在身,不会不晓得你体弱。”
“那日又为何让你在雪地里结结实实候了半个时辰,以至昏厥?”
裴霈便将兰锜曾传话一事掰开揉碎,细细说与这位长辈听,太后听罢,许久不发一言,直到裴大夫人开口:“霈姐儿原先在霍家,是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用在那世子身上。”
“只是两人一无定情,二不曾私下逾越,如今这世子已成婚,还对霈姐儿如此,属实不妥,霈姐儿绝无可能去给他家做妾,况且那日席上,便是淮南王妃,也多有言语失当。”
裴大夫人将那日淮南王妃所作所为一一道来,又道:“霈姐儿身子弱招了风,她却能信口雌黄说出两个小辈有私情,分明是要强压霈姐儿做妾。”
“我们这般人家送姑娘去给旁人做妾,万没有这样道理!”
裴大夫人正要想法子再告淮南王妃一状,外头又传信来,说是太子带着未来太子妃给太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