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最难还是人情债(2 / 2)
裴霈心底发暖地想到,脸上露出笑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大婶婶替我回绝了,如今还在孝期,议亲实在是不合适,原先在霍家,许多事也不清楚,大婶婶一一教导,我才知如我这般,在京都是不好外出赴宴的。”
武王妃又怜又爱,握着裴霈的手不住骂了霍家几句:“你年纪小,议亲本就不急,出了孝期也才十四五岁,至于结交,大不了让你祖母与大婶婶请她们来就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又是这样好的姑娘,不发愁。”
裴老太太佯装嗔怪念了武王妃几句,裴霈陪着说笑一会儿,又哄着武王妃说了些蜀地趣事,顺势问道:“想来如王爷这般的王爷,极辛苦吧?”
武王妃缄默片刻,说道:“那老头子还好,到底是跟当今圣上一个姓,兵权再怎么,也听得是皇室的命,平江那边便不大相同,本就不同姓,又镇守塞北,偶然还要奔袭千里支援,与匈奴交战,否则也不能将当年还年幼的独子送来京都。”
“这话咱们自家人说说,并不碍事。”武王妃似是想到裴霈与沈照认识,语调更柔,“那孩子也是吃了苦头,如今塞外一带的福气没享到,又质子似的在京都待这么些年,偏淮南王府那位面甜心苦,也不知暗地里吃了多少亏。”
这可未必,他看着同淮南王府可亲近了。
裴霈在心里否决了所谓吃亏,只是没说出来,又问起塞外如今是个什么情景,武王妃见她难得如此有兴致,索性就将诸多事娓娓道来,这一说就到了晚饭时候。
裴老夫人索性留下武王夫妻两个留宿,裴霈跟着吃过饭,带着半夏回屋,沐浴过后叫来青鹄,塞进去一封信:“你带去给你家主子,就当我偿他的恩情。”
青鹄接过信封,拧身走进暗色里。
“她说拿这东西偿还我的恩?是全偿了,还是一部分?”
平江王府里,沈照借着烛光看罢书信,信纸才送到火舌处,又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将那看不出字迹是谁,也无任何能辨明身份落款的信纸贴身收好。
青鹄照旧木着脸立在灯架下:“主子的心思王爷应该知道,还是少问。”
沈照不禁气笑:这妮子才过去多久,就当真换了主子!
他半是心酸半是骄傲地想:这说明我自己眼光不错,看上的姑娘确实值得旁人喜欢。
青鹄在一边看着满脸绮念的前主子,只觉得牙酸的厉害,她的表情也略有扭曲:“奴婢先走。”
总觉得如今算是弃暗投明。
沈照也没拦她,试试等她走后又把信纸翻出来看了又看,神情有些莫名。
最后他站起身来亲自吹熄灯火,悠悠长叹:“说是没心没肝的姑娘,却又帮我连日后退路都想好了,最难还是人情债,轻易怎肯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