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除恶务尽(1 / 2)
“霍家真是好大的本事,草菅人命,若非今日我来得巧,是不是就要害了三个女孩的性命?你家姑娘落水只是同淮南王世子有些亲昵便要人家娶,如今出了个郎君也意欲如此,只可惜本事不够,教旁人先救了裴家姑娘,若是事成,是不是又要逼裴家姑娘嫁来你们霍家?”
褚夫人横眉怒目,直说得霍大太太抬不起脑袋,霍老太太却还能腆着老脸:“霈姐儿同她表哥便是有什么,结了姻亲,那也是亲上加亲的好事,褚夫人何必横插一手?”
这番混不要脸的话气得褚夫人柳眉倒竖:“呸,什么亲上加亲!裴家娘子那样的人品配谁都是天定的好姻缘,你霍家郎君个个文不成武不就,凭一个把人家清白娘子撞进湖中再自导自演的救人一命,就想白捡这样好的媳妇?”
“哪来的春秋大梦!”
她早些年随着征西将军上过战场,性如烈火,此刻犹要再骂,陈姣上过药从后头转出来:“娘,霈霈醒了,您也去看看吧。”
褚夫人这才稍事歇息,鸣金收兵跟着陈姣一道进了内室。
她一离开,霍老太太的眼神便刀子似的在霍大太太身上剐,挨了一巴掌,脸颊早就肿起的霍璇立在她们身后,木讷如人偶。
裴霈睁眼就看见脖颈上缠着药布的陈姣与泪汪汪的杜妗,她张张嘴,嗓子却像是刚吞过刀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努力尝试着伸手。
褚夫人一见她这样苍白如将碎的陶瓷娃娃的姿态就有些不忍,侧开脸骂了声造孽,便匆忙走了出去。
半夏连忙端来一盏温热蜜水给裴霈润喉,裴霈这才勉强能开口说话,头一句便是问询:“那时究竟是谁救了我,我的簪子在何处?”
她的簪子特地磨过能伤人,那时她分明记得是扎中了谁的身体,但不管是谁能救她,簪子这样的贴身物件不能轻易遗落在外。
陈姣眼圈红红的:“是平江世子救了你,你下手也真狠,那簪子大半都扎进他胳膊里,这会儿还在隔间上药,你那霍家出身的表哥一见如此,吓得脸都白了。”
“此事可同我婶婶说了?”
裴霈又问。
陈姣正要搭话,裴大夫人便领着漱玉掀起帘子进屋:“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婶婶?我不在家,你便敢跟着旁人乱走?如今可吃苦头没有?”
裴大夫人此刻威势犹胜当日来接裴霈归家,裴霈不由自主弱了声势,瑟缩进被褥里:“实在是没了法子……”
“什么没法子?便是她们真敢坏了你的闺誉无人敢娶你,裴家这样大的家业,还养不起你一个姑奶奶?何况这世上郎君也并非全是那等无心人,怎会只凭名声看人?”
裴大夫人径直坐在裴霈床边,伸出手去在她额上一探:“好歹没有撞着风邪,这样热的天,你被冷水一激更要小心,半夏,给你家姑娘喝过姜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