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可念不可见(2 / 2)
此事就此按下不提。
又说那日族学一事,裴家到底纳了蔺江陵来进学,因此便扯出沈照来,因平江王府素日与裴家不算亲和,唯独裴霈同裴大夫人与沈照有旧,偏又赶上霍家老祖宗并两位夫人来裴家。
索性打发了裴江跟着裴霈一道去如今京都内的平江王府走一遭。
待两兄妹收拾齐整拜访,王府管事引着二人吃茶,不消片刻,沈照便从门外来,一改常态,换了身元青底起海兽纹的袍子,腰上素玉带,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周身清贵不可言,他径直越过裴霈落座,向裴江问好。
他不看自己,裴霈隔着幕篱便也收着视线,脑袋轻易不转,听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
“家母今日杂务缠身,打发我来请世子问个准信,何时进学,如今淮南王世子已在府中。”
沈照不疾不徐,视线转过裴江,心下赞了句无愧君子,目光无意般拂过汉白玉上一片连枝海棠的裙角:“明日便去,说来惭愧,近来搬迁,却还未得亲眷暖房,烦请郎君问询,倘若姨母得空,赏脸来为哔舍增光。”
平江王府如今风头正盛,又与自家有些渊源,裴江自是满口答应,又有意同沈照攀谈,转过面孔去看裴霈询她是否有意归家,言语委婉,裴霈问弦歌知雅意,晓得男子商谈政事,她不便多听,自行起身请离开。
沈照心绪随倩影微离,应对裴江不免多出些许松散。
平江王府似乎并无多少丫鬟,裴霈离去赏花,前来接引的也是个年岁已大的嬷嬷,话并不多,也并未说什么,只管将裴霈引到园中凉亭,继而上来数位侍女,裴霈观之,见她们大都肃容,不似寻常使女温软,便猜是青雀坊内出身,是以也不问询,只顾带着半夏吃茶赏花。
约莫盏茶时间,裴江身侧小厮来寻,说是归家,裴霈起身道谢,那小厮身后又转出个丫鬟,恭恭敬敬送上一只妆奁匣子,说是见面礼,裴霈一时茫然:自己同沈照关系略有复杂,如今竟不知收与不收。
半夏使了个眼色给那小厮,见得小厮微微颔首,转而低声:“姑娘,大郎君的意思可收。”
裴霈默然,再次道谢,便令半夏捧匣,同一众丫鬟逶迤而去,待到檐下上车,方又见得沈照,裴江立在一侧,裴霈在半夏搀扶下缓登而上。
她心头惴惴,想着那只匣子,足下未免失于关注。
“霈姐儿!”
裴霈在裴江的惊呼声中才察觉到失重感与后仰的恐惧。
她因惊恐而睁大双眼,紧接着是一阵栀子香轻触即分。
随之迅速抽离的还有久违的熟悉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