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示威(2 / 2)
这日因淮南王府派人来送帖子,说不日将上门拜访,银翘便去账房支取银子想着给裴霈做一身新衣,免教裴霈失礼,谁知去时领着两个小丫鬟,回来时却只剩下一个,剩下那个,眼圈红肿,脸上还挂着巴掌印。
裴霈看了一眼,银翘便上前将来龙去脉说了。
“进宝媳妇人呢?”
她不紧不慢在绣绷上落下一针:“今日也没送账本来,罢了,我们去看看。”
绣绷上相思子鲜艳欲滴。
裴霈这阵子并未踏足账房,她有意让这些仆妇们爬高些,但等正儿八经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得意忘形的何止是仆妇,还有她们身后的小家庭。
她立在门口,冷眼看着在里头赤膊赌钱,吆五喝六的粗俗男人们,皱了皱眉头,转过头去,银翘见着污,秽,冷声吩咐身后几个武婢:“收拾捆起来,先泼点水教他们清醒清醒,这幅模样,别脏了姑娘的眼!。”
那几个男人黄汤喝得不少,接二连三呵斥,见着裴霈也嘴里不干不净,污言秽语直往外喷:“哪家窑子姐儿,生得如此水灵!陪哥哥睡一觉,玩不烂你!”
裴霈揣着手炉,隔着门旁听,几个武婢手脚动作慢慢悠悠,她笑道:“看来婶子们也年纪大了,连几个手脚绵软的废物都收拾不干净,不如待会儿我对完账本,就放婶子们养老去,免得在此地吃苦。”
刚才还心存怠慢的武婢们纷纷手脚利索起来:她们原想着这小主子名不正言不顺,年纪又小,这阵子理事也不甚厉害,才想使点小手段教她没脸,谁知竟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泼辣货。
“可清醒了?”
裴霈坐在银翘端来的圈椅上,隔着屏风避嫌,慢条斯理问道,春寒料峭,一盆冷水下去也冻得的直哆嗦,何况这些醉汉刚吃过酒,浑身发烫,这会儿早冷得面色青白,个个跟瘟鸡似的臊眉耷眼,有胆大的开口。
“姑娘这是做什么?我们几个这些日子辛苦,吃些小酒罢了,姑娘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教旁人看去,还当姑娘不体谅人。”
“不体谅人?”裴霈笑容温和,“你是谁家的郎君亦或者老爷,还要我体谅你?外祖母在时都未曾说过这话,看来你的脸面比外祖母还大些!”
“这几日我病着,叫进宝媳妇盯着,看来你们一个个都不上心,银翘,去请进宝媳妇来,认认都是谁家的小子,谁家的男人,一并打二十棍丢出去,不许再进内院,差的人手从别处补,我也好生问问,她是怎么帮衬我的,倒叫个奴才要主子体谅。”
裴霈冷下脸来,唇瓣抿着,茶盏磕在桌上,杯盖一跳,碎玉般冷脆。
银翘应了声是,不过片刻功夫,进宝媳妇就一阵风似的旋进来,进门先磕头:“姑娘万望恕罪,莫要动气,这几个汉子实在是辛苦,姑娘做着主子,可不能随意发落,很该宽宥才是啊!”
“否则闹出去,可没人愿意给姑娘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