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寄梦邓菊兰(1 / 2)
客人纷纷离去,刘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曾涛的姐哥陶敬业一个人在猪场忙个不停。
上次两百头肥猪出售,除去成本净剩利润二十多万元,曾媛夫妇俩喜上眉梢。
张淑芬又到顺山养猪场购进了两百头猪仔,目前饲养得油光水滑,天天见长。猪场更离不开人了,每天的清洁要人打扫,饲料要人添加。
邓菊兰也常到猪场去走一走,看一看,时不时提醒指导一下,好像这样做了她才觉得放心。
张淑芬待客人散尽,便忙着往猪场走去,她知道中午都来吃酒了,猪场里只有陶敬业一人,肯定活还没搞完。她要去帮忙突击一下,急匆匆离开了家。
今天在酒席上敬客人,多喝了几杯。虽然红葡萄酒不啷醉人,但她今天高兴,多饮了几杯,还是觉得有些神智不清。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幌大糊些的进入了梦中。
她先梦见了她的刘柯刘举两个儿子。母子相聚,抱头痛哭一场。
邓菊兰对俩儿子说道:
“你们都来这里这么多年了,怎么没有去投身人间从新为人?不是说人死后可以投生重返人间的吗?看来这都是传说,不是真的,是不可能的事?″
两个儿子说道:
“是倒是真的,但是没有这么简单容易。阎王爷说了,一是要看死者的具体表现,二是要看你在阳间的亲人懂得起不。″
说完俩儿子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搓。意思是说要钱,跟阳间一样,要向阎王爷行贿。而且阎王爷比阳间那些当官的心还要黑,钱塞少了还不得行。
两个儿子做得十分可怜的样子说道:
“妈呀,我们死的时候家里穷,没有烧多少纸钱,以后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给我们烧过。现在我儿刘军当这么大的老总,逢年过节都舍不得给我烧一张纸,他不怕遭雷打吗?″这是刘举在抱怨。
“要得,我以后叫刘军给你多烧点大钞,一张就是一千多个亿,你用都用不完。″
“妈,这个不行,这种钱阴曹地府用都不能用,说那是假钞。就连毛老头那种一百元一张的都不能用,一定要烧头像是阎王老爷的那种才能用。″
两个儿子刚退去,刘益寿又闯了进来。邓菊兰见老头子衣衫褛褴,蓬头乱发像乞丐一样,满脸黄皮刮瘦,没有带一丝血色,心中难过不已。
邓菊兰上前拉住刘益寿冰凉的手说道:
“老头,你还舍得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你在下面没有受罪吧?″
“没有受罪?那是不可能的,一个穷光蛋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受人欢迎。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我死的时候你们房子都没有做来烧,在下面尽住岩洞,有时还住别人屋檐下。要钱没有钱,要住没有地方住,跟叫花子没有两样。哪还有钱剃头发刮胡子?饭都没吃的。″说着说着,话都有些哽咽起来。
邓菊兰看到老头在地下过得如此不幸,自觉惭愧和心酸。对刘益寿说道:
“老头子,你还来责怪我,你走的那时家庭穷你又不是不知道。活着的人吃的都成困难,哪还有钱给你做灵房子?你撒手走了,丢下刘举我们孤儿寡母的有多造孽,当时不是看见孙儿份上,我连死的想法都有。要不是众人相劝,早就下去和你在一起了。″
邓菊兰转身欲走,老村长毛有昆走了过来。向着邓菊兰打招呼:
“陈大嫂你也下来了?你不是刚办过百岁酒嘛,好热闹啊,头天中午你祭神烧纸我都来了的。虽然说钱没有领到好点,但我还是来打了顿牙祭,闻到肉气气的。"
毛有昆继续说道:
“那时你怨我没让你家吃低保,你说你没有靠山,你为啥不给我塞砣子呢?你如果塞了砣子,你家早就成低保户了。不说是你,别人比你家条件好得多的都吃上了低保,可是人家舍得用钱塞砣子。哪像你们刘家,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
“我给那些低保户办低保,无非就是吃点他们送的土鸡土蛋土鸭儿,得那么点好处那叫塞砣子,算什么!你看那些镇长书记,哪个不是贪污百多万几百万爬起来跑了的?老百姓都说政府拉一屁股账,上面拨那么多钱到哪里去了,不就装到这些大嘴老哇肚子里去了嘛!!″
“妈,你怎么不到卧室去睡,在沙发上不怕感冒了?″张淑芬从猪场回来见妈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喊了一声问道。
“啊,啊呀,都快天黑了,我怎么还在睡?媳妇,你上哪里去了?"邓菊兰睡眼朦胧地问道。
“我到猪场去忙了一阵,这下没啥子做的,我就回来了。对了妈,今天不是周五吗,刘梅怎么还没有转来?″张淑芬问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