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孙女出嫁(1 / 2)
刘益寿的病逝,对邓菊兰无疑是雪上加霜。
白发人送走黑发人,大儿子刘柯的死,让邓菊兰痛不欲生。在亲戚邻居们的苦苦相劝下,才鼓起勇气,坚强地和丈夫刘益寿撑起了这个家。
而今,丈夫也甩开自己撒手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落在她身上的担子更是加重了,如牛负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死儿亡夫悲惨的遭遇,使她彻底崩溃了,扑在刘益寿胸前哭得泪人一般。
儿子刘举、儿媳何丽美跪在父亲床前大放悲哀。哭着哭着,间隙中听到母亲没有了哭声。刘举急忙扶起母亲,见母亲一脸铁青,已昏迷过去。
刘举用力在母亲仁中上按了好一阵,邓菊兰才慢慢回活过来。
玉洁擦干泪水,从温水瓶倒来一杯热水,递到婆婆嘴边劝说道:
“婆婆呀,您别伤心了哦,哭坏了身体你叫我们怎么办呵,您今后还要享孙女的福,孙女还要好好孝敬您、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的……”
邓菊兰喝了一口热水,一把抓住玉洁的手泣声说道:
“我的乖孙女啊,我怎能舍得丟下你、离开你呢?”
玉洁一下扑在婆婆怀里,她能感受到婆婆的心在颤动。她抹去婆婆脸上的泪痕,将婆婆掺扶到自己的卧室。
邓菊兰和儿子刘举商量,决定刘益寿的丧事从简。
请来风水先生择墓地。
现在有钱有权的权贵人家,对于风水宝地深信不疑。在他们的心里,那些腰缠千万亿万的大老板和那些身居要职的高官,都是自己的先辈葬到了风水宝地。老祖宗坟上在冒青烟,列祖列宗在地府中庇护着他们。
他们的儿孙后代才能找大钱发了财、升了官。现在还有很多有钱人和当官的,宁肯花去三五几十万,有的甚至花去几百万,也要买块风水宝地,有的为自己的父母留着,有的为自己留着……
果真如此吗?越有钱有权的越是相信。相反越穷的人、几辈人也清不出一个小官的家庭,才不信这些呢。也正因为如此,就发不了财,当不了官。两种说法不知谁对谁错,哪个能说得清楚?
而刘家的境况,哪有钱去找这么好的风水宝地,能有这样的宝地吗,埋得起这样的宝地吗?邓菊兰安葬丈夫也只能从简,让死者有个避臭安身之地而已。酒席倒办了二十几桌,道场只做了两天。按着一切从简的办法将刘益寿送山草草安葬,入土为安。
邓菊兰从丧子失夫痛苦中挺起腰杆,支撑起这个破碎落败之家。再苦再累也要把玉洁培养成材,才能对得起死去的刘柯,实现丈夫刘益寿望刘家出个重点大学生的夙愿。
这天,果然如愿以偿的到来了,她培育的大学生今天就要结婚出阁了。
初升的朝阳霞光万道,映得刘家大院金碧辉煌,充满阳光,朝气蓬勃。
小院里,酒宴“一条龙″师傅们一大早就忙个不停。院内摆了十八桌,桌桌碟满盘满,几十个菜重下叠上堆都堆不下。
来刘家吃酒席的四亲六戚络铎不绝到来,人人面带笑容,个个喜气洋洋,都夸赞邓菊兰历尽艰辛,省吃俭用,呕心沥血,培育了一个大学生。对死去的刘柯、死去的丈夫刘益寿也是一个圆满的交待,让他父子俩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八点四十八分,十八个婚车缓缓驶向刘家大院,在大院门前宽敝的柏油公路边依次停了下来。
震天的礼炮响后,新郎官神采飞扬,在伴郎的陪同下步入刘家大院。
邓菊兰带着儿子刘举、儿媳何丽美迎出门外。一阵客套喧哗过后,开始吃早宴。
邻近的客人除了参加送亲的外,酒宴上猜拳行令,划拳诂子热闹非凡,余兴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