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线(1 / 2)
谢留良拉起蒙聪的手,义无反顾,飞身跃过顾府高墙,跃过和平巷,穿过人流,穿过炎武大街,一切在他行色匆匆的步履中远离。
来到炎武大街护城河墙时,他停了下来。
少倾,
他又背着蒙聪穿过炎武大街,穿过人流,跃过和平巷,翻过顾府高墙,回到夜轻漓身边。
夜轻漓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大大的院落中,显得孤单又落寞。
她头埋在双膝中低低地抽泣。
她早就想哭了,但是她不相信他们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不知道自己马不停蹄,忍受着长途的颠簸疲惫,几次被流氓调戏,虎口逃生,来这里为了什么?
见到他之后,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放下尊严卑微地跟在他身后,又是为了什么?
天牢中谢留良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她,曾经爱她的那个谢留良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他们已经在一个小村庄举行婚礼,让她死心不要再纠缠他。
她也知道,他当着全天下的人拒了婚,应该死心了,可是她却天真地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又被拒了。
她成了燕安国及三国最大的笑话。
皇兄和母后劝她放弃,明里、暗里责备她自讨苦吃;宫里的太监,宫女背地里偷偷地议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是啊!她自找的,应该受着。
在宫中,见到谢留良与蒙聪为了活命在自己面前扮演深情。
她知道,他是被逼的,那是情非得已,她还是很感动。
炎武大街遇见自己,他想转身逃走,却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又演了一场戏。
她清楚,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心里却很温暖。
看见他被人欺辱,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维护。
中毒太深,她中了谢留良的毒。
刚刚,
他说了那段伤人的话之后,带着蒙聪抛下她,决绝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终于坚持不住了,他心里是真的很讨厌她,甚至厌恶她的身份。
她想大声哭一场,可是母后告诉她,作为公主在外代表着皇家颜面,人前要矜持,要端庄。
她不敢放声大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淌。
谢留良与蒙聪什么时候回到院中,她无从察觉。
蒙聪眼中的光沉了下去,转瞬给谢留良递了个上前的眼色,然后又用力推了他一把。
谢留良目光怜惜地落在不停抽泣的小小身影上,缓步走到夜轻漓跟前,蹲下身,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
夜轻漓抬眸刚好对上谢留良愧疚的眸子,一想到谢留良那么厌恶自己,眼泪又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谢留良两世为人,第一次责骂女生,第一次惹得女生哭,心都被她哭乱了。
眼中透着慌乱,手足无措,想伸手帮她擦擦,刚才手上沾了血腥想想不妥,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转而伸入腰袋,摸了半天,手绢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索性提起衣摆递给夜轻漓,“手绢掉了,用它将就一下吧。”
谢留良的尴尬,窘迫全部落在夜轻漓眼中,心里想笑,可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伸手接过递来的衣摆,用力向上抬拉,谢留良的身体也牵引着向夜轻漓靠得更近。
谢留良脸刷地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时蒙聪走了过来,看见他俩尴尬的模样,眉眼上挑,计上心头。
“姐夫,你与轻漓姐姐可是皇上下旨赐了婚的夫妻,老夫老妻的,你这道歉也太敷衍了。”
谢留良一听,心知这小子又没安好心,自己半蹲在地上,衣角又被夜轻漓握着,一时也不好发作。
只见蒙聪双手对准谢留良的后背,用力一推,谢留良身体一阵晃动,直接扑向夜轻漓,把夜轻漓紧紧地压在身下。
两人直接脸贴脸相互盖了个章,顿时羞得脸,脖子红了一片。
蒙聪拍手大笑,“这才是道歉该有的样子。”
谢留良气得想吐血,慌忙起身,把压在身下耳根发红的夜轻漓扶了起来。
转眸看向蒙聪,厉声道:
“蒙聪,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蒙聪迈开小短腿躲得远远的,“姐夫你太low,哄老婆还要我帮忙。”
夜轻漓见谢留良真生气了,也顾不得矜持,赶紧上前拉住谢留良,“算了,小孩子闹着玩。”
谢留良喘着粗气,指着蒙聪,“算你小子好运,有公主求情,这次放过你。”
蒙聪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拉着夜轻漓的手,“姐姐,你看姐夫好凶,你要管管他。”
这么一闹,夜轻漓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有难色,僵在那里。
谢留良拉起蒙聪,转头对夜轻漓说:
“外面危险,我们先回去吧。”
走了几步,夜轻漓却没有跟上来,随口问道:
“你怎么啦?”
夜轻漓浅浅地笑了笑,“我没事了,你们先走吧。”
谢留良一脸不解,“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夜轻漓摇头,
“酒楼就在附近,我可以自己回去。”
谢留良停下脚步,
“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蒙聪也附和地点着头。
夜轻漓也是一脸诧异,这里没有外人,谢留良不是一直想和自己撇清关系吗?这话说得怪怪的,再次礼貌地拒绝了。
“谢谢了,我会小心一点。”
“姐姐,姐夫的意思,你现在被坏人盯上了。不是还有那个古语云,夫唱妇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吗?他怎么可以把亲亲老婆一个人留在外面呢?这样会被天打雷劈的,除非你想他被雷劈死。”
谢留良头痛,让夜轻漓跟他们一起回别庄,是这样劝的吗?
不过,好像效果还不错。
夜轻漓点头同意了。
三人回到夜轻漓所在的酒楼,换好衣衫,收了行囊,一起回玫瑰别庄。
三人回到玫瑰别庄已是中午。
青鸾已经备好午饭,等着大家回来一起开饭,抬眸不见红叶,皱眉问道:
“红叶没有一起回来吗?”
蒙聪一想到红叶被宝石男追得鞋都顾不上捡的狼狈样,心里就憋不住想笑,
“她呀,做运动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说不定过几天还要请我们喝喜酒呢?”
谢留良瞪了眼蒙聪,憋着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别听他胡说,红叶半路遇到她的老情人,他俩在一起畅谈人生呢。”
青鸾看着奇怪的两人,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这位是?”
青鸾发现谢留良身后跟着一位女子,俏丽可爱,一双灵动的双眸璀璨如星,云锦齐胸襦裙金线绣边,衣着华贵,举手抬眸间自带贵气,身份必定不凡。
“她是夜轻漓。”
谢留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介绍夜轻漓,说公主又怕吓到她,只好实名相告。
转头又对夜轻漓道:“她是青鸾,来自尤村,是一个很坚强,很温暖的人,你们相处久了就会知道。”
夜轻漓抬眸看向青鸾,心里咯噔了一下,世上居然有如此美艳的女子。
她肤如凝胶,天生媚骨,一双精致魅惑的桃花眼顾盼生辉,望向谢留良的眼神含情脉脉,如一汪春水。
屋内就她一位年轻女子,难道她就是谢留良在尤村娶的妻子?
夜轻漓静静地站着,眼眸沉了下去,开始后悔跟着他们来到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