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欠他一个人情(2 / 2)
确认是她,谢南斯走近,将手中伞分了一半出去,低头垂眸看着她。
“这话该我问你吧,班长家也在这附近吗?下着雨怎么不回家。”
明知故问,还是他会玩。
沈稚京没回他,想说的话梗在喉头,面露难色。
“不方便说?”谢南斯低笑出声,瞳孔一转,打趣道,“难不成我们三好学生来这里约会男友?看你这副鬼样子不会是被甩了吧。”
“不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谢南斯单挑眉,看眼前的人眉头紧皱,嘴唇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收起那副不正经。
“难得,班长还是第一次麻烦人吧?说吧,小爷今天心情好,除了要天上的月亮星星啥的,小爷尽量满足你。”
“你能送我回家吗?”
“你这是迷路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记得回家的路,也是奇才,你该真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沈稚京难堪的咬住嘴唇,心头一热,眼睛有些酸涩。
“不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重新贴近墙壁,艰难的摸索着朝巷口走去。
“小爷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你是幻听还是聋了。”谢南斯上前扯住她的手臂,被气笑了,没好气的开口。
求人帮忙也没个求人帮忙的态度,说两句还不行,真是娇气!
“走,送你回家。”
沈稚京停在原地没动。
“干嘛,不走啊?”
“我可以拉下你的衣角吗?”沈稚京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越界,没敢看谢南斯。
见他半天没开口,又慌忙补了句,“不是要占你便宜,我...看不清。”
“啧,麻烦。”
谢南斯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将衣角递给沈稚京。
雨越下越大,狂风席卷。
顾及着看不清路的沈稚京,谢南斯不得不放慢步调。
“喂,你看不清路,怎么回家,记得怎么走吗?”
沈稚京一路默不作声地跟着谢南斯,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她看不清路,手机也没电了,没办法确认家的方向。
“那个,能劳烦送我去最近的一个旅店吗?”
“雨太大了,最近的旅店也还要走两公里,小爷家左转500米就到了,不然将就一晚?”
谢南斯见她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模样,有些烦躁。
“干嘛,还怕小爷吃了你不成,两公里,雨还这么大,小爷衣服都快湿透了,不想走了。”
沈稚京见他停下了步子,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点点头。
果然如谢南斯说的一般,走了没两分钟,就到他家了。
终于眼前明亮了起来,浑身湿透的沈稚京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
他家好大!
欧式的装修风格,看起来很大气,大理石铺满地板,沙发边随意摆放着一把吉他,开放式的厨房,还有一整面电视墙,无一不彰显着他家有钱。
沈稚京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裤脚,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走远一点住旅店了。
“愣在门口干嘛?小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诺...”谢南斯将手中拿着的衣服和毛巾递给她。
“衣服是我妈的,新的没穿过。洗澡间在二楼,你上去走到最尽头亮着灯的那间就是。”
“愣着干嘛?别湿着了,再感冒还要劳烦小爷。”
“谢谢。”
沈稚京换了鞋,接过衣服和毛巾,上了楼。
谢南斯也没闲着,在一楼客房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半躺在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沈稚京才下楼。
她靠近沙发,坐下,深吸了口气,微微偏头,侧眸看向谢南斯,缓声开口,“谢南斯,今天谢谢你,还有上次医务室,也谢谢你。”
“班长大人好像格外喜欢口头表示感谢。”
沈稚京背脊一僵,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双颊微微发烫,有种被人一语道破的羞愧。
“我想不到你缺什么,要不我给你补课以表谢意?”
她说的颇为认真,谢南斯却是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班长说出去都没人信,你竟然要给小爷补课?”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认真的啊,这不是谢礼,这是折磨吧,小爷出了名的不爱学习,你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吧?”
谢南斯双手捂住肚子,笑得眼角泛红。
被调侃的沈稚京双颊红的更明显了,羞恼的不行。
明明她说的很认真,谢南斯却不当成一回事,一时间又想不到这小霸王差些什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那全校垫底的成绩,她一时无语。
“行了行了,小爷逗你呢,瞧你那较真的模样,真是没意思!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等什么时候爷想好要什么了,你再满足我,成不?”
“好,力所能及的,不违反校规校纪,扰乱社会秩序的我尽量。”
谢南斯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的,以她的处事风格应该会拒绝才对,忽地想到什么开口问,“你眼睛怎么回事?”
“夜盲症,娘胎里就带的。”
“哦,那你晚上最好不要乱跑。”
“嗯。”
气氛又尬住了。
谢南斯受不住这尴尬的氛围,看了眼手机时间,打破寂静。
“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好。”
“我睡哪儿?”
谢南斯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就刚刚你洗澡旁边那屋。”
沈稚京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将门反锁,随即靠在门后,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迟迟无法入睡,认床真的很难受,索性放空一会儿。
还好谢南斯没有深追她为什么出现在附近的事,想到这沈稚京眸色一暗。
白枭枭倒是挺记仇,才没过多久就找来一帮职中的混混“教育”自己。
要不是她机警,提前定了闹铃,将铃声改为警报声,今天怕是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窗外逐渐泛白的天,提醒着她该睡觉了,正强迫着自己入睡的沈稚京,突然被脑海中浮现的一张俊脸吓得睡意全无。
怎么会想起他?
沈稚京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他好像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纨绔不堪,就是毒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