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下山的山（2 / 2）

“仙气？什么仙气？”少女睁着一双大眼，不解的问道。

老者用拇指在其余几根手指上一掐，缓声说道：“算不准，但大有上古气息，应该是姑娘身上某物件所至。”

王平顿时想起了檀笑身上的那块古玉，给少女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警觉的说道：“怎么？陆老先生想用船票交换？”

王平既没有搭上老者的话头，也没有明确拒绝，为的就是探明这陆半仙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人在江湖，行侠仗义者不多，可心怀邪念者也绝对不少。

老者神情自若，一副坦荡的表情，正色道：“原先老朽确实有和王少侠交易的念头，不过我们相聊至此，老朽倒是又改变了主意。”

“哦？还请陆老先生明言？”

王平心中一跳，至今也搞不懂这目盲说书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者双肩一抖，两张船票从他宽大的衣袖之中抖落出来，顺着手臂滑落到他的手上。

老者将两张船票直接递给了王平，船票的材质非纸非布，表面闪烁着点点金光，看起来非常珍贵。

老者笑道：“事实上这通往五斗山的客船，早就由五斗派的客卿长老把控，没有些真正的背景可拿不到票。这五斗山第一项考验是什么？考的就是钱财，家世，地位！没有世家大量天材地宝的供养，这修行之途可顺利不起来。”

少女在一旁皱着眉，“感情这五斗派也如此势利，说什么五斗米就能上山，都是骗人的！”

陆半仙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非也非也，谭姑娘想的可有些浅了，这管理一个门派，虽不如统治国家来的困难，其中却也有诸多弯弯绕绕。门派长老的俸禄从何而来？这么多内门弟子的草药丹药又从哪来？还要豢养这么外门弟子，这些光光靠香客给的那点香火钱可远远不够。”

檀笑从未想过这些管理问题，一时间怔在原地。

陆半仙指着远处的若隐若现的山头，解释道：“所以说这山是山上的山，走的路数却也只能是下山的山。要我说这五斗派每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何尝不是为了这点碎银。”

“这些孩子入了门派的士族大家不傻，香火钱可是没完没了的往门派里捐，所以说这第一道试炼，算是一次不小的筛选。”

少女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又问道：“难道身世不好的人就没资格修行不成？”

老者回道：“这正是五斗派高明的地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只有坐船才能过去只要有真本事，过河就算成功。”

“可……！”

少女刚还想再反驳几句，老者却慎重说道：“饶是如此，这五斗派也是为数不多肯收普通人家孩子的门派，光光是这一点，便可称得上是无上功德。”

说到这里，陆半仙抖了抖手上的船票，想要递给少年。

王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