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张宗之黄冈之死(2 / 2)
如此冒险之事,不可多想,应速速离去。
盛开宁的目的,也已达成,他只想在嬴庄内心里,埋下欲望的种子。
正午的处决场上,一白发老者衣着杂乱,微胖,犹如街头醉酒的老翁,他浑身被绑,跪在处决场上……
周围围观了很多人,他们之中对这个老者并不熟悉,也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前来观看,然而常御风则焦躁不安,他万万没想到今日处决的人是他的师傅黄冈。
按理来说,示众处决一个人,应该提前有公告,然而他之前只是得知张宗之处决的公告。
常御风对刘东南不安地说道:“这是我的师傅,黄冈。”
“黄冈”听到这个名字后,刘东南面目诧异,应该是皇上特别敏感的那个人吧,他不是已经死了?
常御风突然要往前走去,刘东南惊讶地拉住常御风说道:“你干什么?私自闯入刑场,会被乱箭射死。”
“他是我师傅。”常御风有些失去理智,他无法看着自己亲近的人离去。
处决场上,监斩者厉声说道:“此人柳州黄冈,出言不逊,多次妄言圣上,私自传教,奇鬼杂说,扰乱天下民心,使天下之人不得安宁,今圣上奉天命,奉天下民心,处决黄冈,以端正气。”
不远处的李用昌观看着常御风的举动,只要谁来给黄冈收尸,那么他就是黄冈之人,也必遭受到圣上的唾弃。
李用昌和曹明等待着一切的发生,当他们看到常御风的躁动,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刘东南已经按不住躁动的常御风,凶道:“你再往前走一步可是死路一条。”
可在此时,曹明惊讶地看到一披着孝衣,面目熟悉的人跪在了押行犯人通行处决场的通道口旁。
常御风愣在了原地,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周坤泰,他知道周坤泰是听闻过师傅的学问的,那句“君子之乐,在长德行。”就是出于黄冈之口。
常御风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小生,他轻声说道:“师公,师母还在京城,请主事速速带离京城,另找他处。”
常御风此时发现,师傅在看着自己,他的脸上,有多处淤青,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常御风立刻随小生离去,他到最后才知道人们口中这个不孝子是个孤儿,然而那人们口中的“父母”,却是师傅黄冈“父母”。
“你说,周坤泰是个孤儿?这栋房屋里的人,是师公,师母?”常御风惊讶地说道。
“对,”小生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道:“他和你一样,都曾是黄冈的弟子。”
处决场上,李用昌万万没有想到,没逼出常御风,却逼出了个周坤泰,他来到周坤泰大声说道:“你来这里干嘛?还……”
“替先生收尸。”周坤泰注视前方,轻声说道。
该结束了,黄冈的一生,这位敢于向封建社会宣战的人,最终也没有向封建王朝低头。
荣皇前几日曾亲见过这位老者,只要他向天下承认自己的学说,就是胡乱杂说,就可以免他一死。
他没有选择妥协,而是选择了死亡,人头落地后,百姓们无不惊讶,场下得弟子,站起身从后面推出一个小车,在众人目下为先生收尸离开。
另一个押行犯人张宗之也在此时刚刚游行示众后,被拉到了这里,张宗之在死亡的前一夜,对自己的名誉还是有些不甘,他不想成为一个人们口中的罪人。
可他又能如何?他选择了妥协,自我安慰道,我心光明就行。可次日,让他惊讶的是,在游行路上,无处不见得乾州人士,他们有的是在得知张宗之被带走后,不远万里赶来;有的是迁走他州的乾州人士……
街道上,没有乱飞的鸡蛋和白菜,也没有杂人的唾弃和侮辱,只有随行痛哭哀悼的乾州人。
正当张宗之被按在处决场上后,全场乾州人纷纷跪在,张宗之深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发现赵万帅也在其中……
死而无悔,死而无悔,死而无悔。
乾州人士齐声说道:“张统领,我们一直都在!”
张宗之满面泪水,点点头……
李用昌诧异地看着这些人,曹明也有些被惊到。
李用昌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因为这些人手中,都拿着锄头,镰刀,还有粗棍……
李用昌和曹明相视后,一个跑上城上让弓箭手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另一个把周围的士兵调了过来……
果然这些乾州人“反了”,可李用昌手持长弓大喊一声:“射……”
数十人纷纷倒下,乾州人向后退了退了,张宗之惊讶地站起身,大喊道:“乡亲们,不可向前,不要再向前了,我有几句话给你们说。”
曹明带着众将士手持长枪,站成一排拦在了这些人面前……
“曹尚书,这几人?”张宗之大喊道。
曹明看着低微的张宗之点了点头,把中箭的几人,抬了出去,其中有三位身亡……
“乡亲们,乾州数十年,民风淳朴,对我来说,如同亲人;今要别离,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宗之我,谢诸位今日善行,也祝诸位乾州日月安乐。”张宗之挥泪疼说。
乾州人再次下跪,他们齐声喊道:“张白白(乾州对亲人的称呼),一路走好,”
在历史的记载中,不少有名利者喜好者,篡改历史,使历史虚假的一面呈现于我们,使一位忠臣成为奸臣,使一位坏人成为一个好人。
可那又如何?历史只不过是一团烈火燃烧完后的灰烬,不过是一场场戏剧的落幕,名利对那团烈火,那场戏剧也不再重要,名利虽重,但其心为诚。此心光明,又亦复何言?
对此时的张宗之来说,他已经放下了所有,他轻声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