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子与常子房的交谈(1 / 2)
荣皇二十七年十一月夜,漫天飞雪,月色明明,在丽州的常子房,此时正在屋檐下看着满天的雪景,他右手反复扣着衣领,静静地看着……
在来丽州之前,常子房曾拜访了萧训,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意气风发,而是弯着腰在地里埋种,旁边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
常子房已留起了胡须,他站在远处喊了声“萧训哥。”
萧训光着膀子,抬起头,擦了擦头上的汗,眯着眼看着这个身着官服的友人,他先是笑了笑,放下锄子快步来到常子房身边……
萧训本想拉住常子房的手,见到自己的手满是土脏,便收了回去,向前带路,让常子房去家里歇会。
萧训的母亲也在早些年离世,屋里有个瘦弱的女子抱着孩子在喂奶,满口地道本土话,语速有些快,有时听不清说得什么。
他们闲谈了几句,屋里有朽木而成的饭桌,有被风吹动,发生声响的风铃,还有本被风反复的黄书本……
那个在初阳下,骑马的少年也许早已离开,那个曾与皇子一较高下的少年也许早已离开,那个曾让场上贵人少爷为之欢呼的少年也许早已离开。
满天雪色的夜空,竟显得几分哀叹,那友人的客套总让常子房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一道无法形容的隔膜。
鞠躬微笑迎合,我叫了你一天的萧训哥,可你连我的名字也一字不提,只用您来代指。
书信上的亲近转变成了相见的迎合。
阵阵微风吹过常子房的发梢,雪花染白了常御风的发鬓,带着一丝丝的寒冷,不知是什么时候,这个帝国的希望坐在了常子房的身边,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
常子房发觉太子坐下后,他本想起身行礼,却被制止,“不必了。”
他扭头看着这个从出生就被世人定格为天子的人,他是有这个资格的,因为他是个心怀天下,心善之人。
自古以来,这种人往往能造就一方天下的太平安乐,而这种太平安乐却成了抓鳖一样的概率事件,把天下的大事交给了一个还未出生就别定位天子的人。
有时候,常子房挺同情眼前的太子的,他的父皇并没有给他留下一个完好无缺,强盛繁华的国家,而是一个尸横遍野,世家林立,外敌嚷嚷,不能再烂的国家。
所以对于嬴辰来说,从他出生,就已经与常人不同,他必须要比同龄人更加优秀,才能彰显他与生俱来的帝位,才能拯救着即将覆灭的王朝。
嬴辰叹了口气问道:“子房,何事如此苦恼?”
“一些琐事吧。”常子房简单地回道。
“想你哥了”嬴辰笑着说:“听我太傅说,你哥被提拔为翰林院大学士,著书也一切顺利。”
常子房眼里带着星光,“呆滞”地看着太子,似乎在问“是真的吗?”
“你不比你哥差,永州,柳州,顺州……这些功劳可有你一半。”嬴辰并没有回复常子房眼神的含义,而是放下太子的架子,以一种朋友的口吻,赞赏道:“等回京城,我会向父皇给你请功的。”
常子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殿下。”
嬴辰继续说道:“你已经跟我四年之久,我也该给你说些朝廷的事情。你知道京城三家吗?”
“知道”常子房回答道:“盛,刘,林。”
这三家在朝廷里的势力不容小觑,刘,林是世家大族,祖上是大秦开国功臣;盛家本是京城小户人家,因盛开宁一人“得道”而立于京城大家。
“由此三家为主的利益集团,不断地侵蚀朝政,排挤正直之士。”嬴辰边说边拿起一旁的石头扔向墙边,石头很快没落在雪堆里,他继续说道:“更甚至他们瓜分地方势力,譬如盛家凉州,刘家寒州,林家顺州……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我看他们是要另立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