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慌乱（2 / 2）

谢坐云站一旁，他想起了前日夜里林承对他的嘱咐：“不许把大河冤案给圣上说，圣上若问起，你别说自己是山南府的。”

“嗯，臣是青州府的。”

“青州府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美味众多。”荣皇想起小时候陪父皇远游的场景，那是他唯一一次离父皇那么近。

荣皇轻声问道：“你对我们一路上的所见所状有什么要说的。”

谢坐云抬头看了看这位皇上，他低声说道：“奴才，父母早丧，陪姑父常年游历，对这些地方之事，算是了解。按往年，流民大多是因为自然灾害和战乱而无家可归。而今些年，多由少地，多税，多役而成，百姓交不起钱粮，就不得不跑。”

“怎么会少地？难道跑还有用？”荣皇问出了两个疑惑的问题。

“近些年，赋税增多，灾害也频频，百姓交不起粮，就不得不低价变卖土地给世家大族，换得钱粮，固少地；周而复始，百姓手中的地越来越少，钱粮更是交不起，有的不得不卖儿卖女，有的则奔波于各州之间，各州官人也知道这些人无钱无家，也不好为难，也只能把他们赶得别的州县去，少在自州生事。”

“等等，他们不能向世家大族租地吗？”

谢坐云摇了摇头，说道：“世家大族用不了那么多人；再者近些年杂税频多，收成也不好，按往年百姓和地主之间是四六分，现在三七分都是好的了。还有这三成也不够吃，更别说交税了。”

荣皇听闻谢坐云的话，张着嘴，像失了神，久久不动，把谢坐云吓得半死……

第一道诏命后，为王豪安求情的人越来越少，而身为户部尚书的陈清却一折奏本未上，他在家里清闲的许多……

陈清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政治嗅觉极其敏锐，他知道如果他上书了，就很有可能被皇上认为他就是王豪安的幕后主事。

也不知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或者是因为太闲，再或者是对常御风不满，他突然要上书“攻击”常御风，称“奏本”是出于常御风之手；两位同出一门的学生，陈清竟然要对晚辈出手……

他的奏本很是犀利，似乎要致使常御风于死地，他并没有直接说明常御风和王豪安的关系，而是称王豪安经常夜里与常御风共处；他还挑了两首常御风的诗词……

第一首，陈清告常御风经常以龙自称，目无天子，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第二首，是常御风揭露官场腐败和朝廷无作为的诗词，陈清却说常御风身为南方大户之子，花钱大手大脚，奢华无比，却故意写此事，来博取盛名。

陈清的奏本真是狠毒，他不顾李一启的面子，还叫上了四皇子庄和督察院的人一起“踩”常御风……

当陈清洋洋得意之时，他并不会想到，一双大手悄然来到他的身后，发出了致命一击。

朝廷百官突然箭头一转，他们纷纷上书，称王豪安之所以这样所为，都是被陈清所逼使，竟然还有人拿出了“证据”，也就是前些日，王豪安和陈清的书信，信上陈清对王豪安极为赞赏。

陈清此时慌了，他当时只是看中了王豪安的一幅画，便向王豪安索要，王豪安很爽快地给他了，所以他才写信客套一下……

这下惨了，他立刻把画扔进火里烧了，慌乱的他立刻找到李一启，希望他能亲自出面向圣上替自己辩护。

李一启看着眼前这位无视自己的学生，他无法相信陈清会贸然攻击师弟；他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下来了，因为此时内阁不能再少了一份制衡盛开宁的力量。

李一启好不容易来到林承面前，说道：“请转告圣上，我李一启有事禀报。”

“不用了，圣上已经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