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2 / 2）

“无眉……”她呼唤着赐予他的新名字，手指纤细柔软摆弄在他的身上，探身上前来亲吻他的脖颈。可是他只觉得恶心，只觉得下一刻就想要离开。每一次承欢之后总是恨不得剥下自己身上接触过的皮肤。

他会杀了她，是的，终于一日，他定然会亲手杀了她。

……

可是，为什么，他非但没有下手杀了她，而且还亲手将她送出宫殿，只求她能平安。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为何会对自己的仇人抱有感情，为何曾经让他无比恶心的触碰，现在竟然成为了他无比的希冀。

但是终究，她没有离开。

本该怨恨她的慕大人甘心成为了她座下的忠犬，竟当真无比忠心护着她，宁愿将天上的星星全然送与她。

后来，他终于再回战场，驰骋边疆，再度成为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小李将军。

可是为何……在边疆那样寒冷的夜晚之中，他会时常梦到最初的那一夜。

黑色的眼罩笼罩朦胧的视线，床榻上的那位可人儿抬手带着笑意摘下他的眼罩。

“本宫今日后便是你的妻了……”

“可……可能唤本宫一声娇娇？”

“你从来都不是旁人，你总是本宫的夫君，唯一的夫君。”

午夜梦回，他惊醒。虎皮的毯子还算柔软，然而再抬手，身旁再无那柔软温热的躯体。他好像爱上了那个曾经将他打入无尽阿鼻地狱却又一把拉着他起来的人，他好像爱上了那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淫荡公主。

可是……

除了梦中，他再不可能见到她了。

“娇娇……娇娇……”他不住呢喃着，痛苦万分。

所爱永远不可得。在接下来的年岁之中，他唯独只能呢喃着她的名字，度日了。

小李将军久战沙场，唯独大陈国那位掌权的长公主病逝时回来朝中之外，再未归乡，为大陈国打下半壁江山。可惜小李将军终身未娶，未曾留下一儿半女，自然老死，享年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