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吵架（2 / 2）

钱氏被说得老脸一红，想反驳几句，一时又想不出合适的话来。

吴舅妈语速快且急，再接再厉：“要不是我家大姑子嫁给了你儿子，你儿子还不知道要打多少年光棍，当年追求我们大姑子的小伙子那可是满坑满谷，能从村里排到镇子上去！大姑子不嫌弃你家穷也就罢了，还给你家生了两个大孙女，你还想怎样？这些年，我大姑子怎么待你儿子的，怎么待你的，怎么待你家小叔子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她就活该吃苦受累，你们就活该坐享其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我一口气生了俩闺女，无论是丈夫还是婆婆，可从没人给我摆过脸色，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当人的婆婆！哪个媳妇能忍受你这样的婆婆，要不是她另有所图，就是她脑子有坑！”

许氏一直默默忍着不还口，一来她不是那等口舌利落，擅长吵架的妇人，二来还顾念着这是亡夫的娘，不好撕破了脸皮，这样只会让外人看笑话，对素光芸香两姐妹也不好。可吴舅妈就没这些顾虑了，她心直口快的，看不惯就是要说，想到什么说什么，绝不嘴软。

“你不是要赶我们大姑子走吗？我看走了好啊，大姑子人又勤快，又会挣钱，带着两个外甥女一起走，这歪歪扭扭的破房子不要也罢，地里的粮食你们自己打理去，大姑子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以后就不回来了，跟你这死老太婆彻底断了联系才好！”

素光赞同：“舅母说得对，我们这就收拾了东西跟舅母走。”

钱氏这下慌了，先前她说要赶许氏走，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只是想把许氏吓住好拿捏在手里任由她摆布，这些年她都是这样驯服许氏的。这下子吴舅妈真说要走，看许氏也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钱氏是真的慌了，这若是真走了，那走掉的都是哗啦哗啦响的钱啊。不说别的，至少许氏每年供给她的衣裳吃食是从未打过折扣的，她这些年在老二家里过得如老封君一般自在快活，说一不二，大都是靠着许氏的财力支持。

钱氏不能让许氏走，但她脸皮硬惯了，也说不出服软的话，心里越发怨恨这突然冒出来的吴氏，若不是她在这里一通大声嚷嚷瞎叫唤，许氏哪里能生出要走的心思。她心里气急了，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拐杖就去打吴氏。

然而钱氏哪里是吴舅妈一个年轻力壮的妇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吴氏推搡开，差点撞在椅背上，钱氏脑子里灵光一闪，身体就势软下来，嚎啕大哭：“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婆，我不活了，我到地下找我儿子去，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吴舅妈在村子里见多了，她不为所动，只抱着胳膊站一旁冷嘲热讽：“想死就去死啊，光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你死了也算是为儿孙做了件好事。”

“你你……”钱氏脸都气白了，嘴唇直哆嗦。

就在这时，江氏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哭相，冲赖在地上的钱氏喊道：“娘啊，娘，快些回家去吧，吉儿的婚事，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