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心惶惶(1 / 2)
回家的路上,马大林问德忠那些戴着红臂袖的人是干啥的,德忠也不知道,只是告诉大林以后见着那些人绕着走。
次日一大早,马德忠如往常一样来到铁匠炉上班,坐在门前翘着二郎腿吸着大旱烟。
然而安静的早上却响起了哀乐。
德忠闻声走出铁匠炉大门,就看到一群人披麻戴孝的从村部门口路过,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德忠凑了上去就听到周围人议论。
“这是老李家的人吧!谁死了?”
“就是他家,还能有谁,老李头呗。我听说昨天后半夜老李头趁着媳妇睡着了,自己跑到村东头的树林里上吊了。”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都披麻戴孝了。”
“那咋发现的呢?”
“这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人,搁谁不得出去找找。一大家子找了小半天才在树林里找到了。”
“哎呀!真是造孽呀!”
“不对呀,一大早上吊,今天就出殡吗?”
“初一不下葬,一、五、七不葬父,明天就是十五了,三天后就是十七,怎么葬啊。只有今天了。”
“哎,明天就是十五团圆夜,这下可好。咋这么想不开呢!”
“糟心事还在后面呢,横死不入祖坟。估计会埋在铁道旁的乱葬岗吧,这老李头....哎。”
听到老李头死去的消息,德忠这心里很难受,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人就没了。看着送路队伍敲锣打鼓的向西而去,德忠不忍直视。
当人群远去,德忠转身回铁匠炉。这一转身不小心就撞到了人,刚要说一句“不好意思!”,抬头正看到王主任一张讥笑的脸,德忠怒目圆睁,双拳紧握就要打过去。
王主任心里有些害怕,却强撑着笑容,说:“还要打我?呵呵。”,见德忠忍了回去,王主任哈哈大笑,说:“你就是马德忠,我记住你了。”被小人记住德忠心里很明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铁匠炉后,德忠这心里就感受到一种不安,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也无心继续打铁了。拿起衣服便来到生产队。“马华,我问你个事儿,他们这些人到底咋回事儿。”
马华说:“二叔啊,你呀别问了,听我的,见着这帮人躲得远远的,要是惹着他们了,说不定哪天给你扣个屎盆子,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德忠情绪激动:“就这么看着他们瞎搞?都搞出人命了啊。”马华表示无奈,这帮人谁都管不了,劝说德忠让他明哲保身,别掺和进来,多为大林他们想想。
德忠暗道:谁惹我家人,我给他拼命。
此时,王主任带着几个人在瓦庙子村大街上悠闲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喊着各种村民听不懂的口号,过往的村民见着他们都低头绕着走,生怕被盯上。
王主任扫了一眼路旁,恰好看见王家老爷子一群人蹲坐在大庙前,便凑上前去要求他们跟着一起喊口号,然而一群人只是盯着他看,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见此情景王主任心有不悦。此时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 吵吵嚷嚷的喊:“跟你们说话呢,别假装听不到,都给我站起来。”。
一个小丫头在一群老头子面前大呼小叫的,一群人面露不悦。王老爷子身旁的老张头忍不住说:“我们这一帮老头子,眼睛花耳朵背的,还真听不清你在说啥,你能大点声不?”。
小姑娘还是年轻,听不出话里话外的意思,凑上跟前大喊:“都给我站起来!”
老张头搓了搓耳朵,说:“哎呀妈呀!这小姑娘人不大,嗓门倒不小,哈哈,小点声听得见你说啥。”周围人哈哈大笑。
众人的笑声小姑娘气不打一处来,喊道:“你一会儿听不到,一会儿又嫌声音大的,你耍我!”小姑娘还要说些什么,就被王主任拦了下来。
王老爷子开口道:“这是谁家的丫头,好个牙尖嘴利,在家也和你爷爷这么说话吗?”
小丫头被噎的够呛,心里压着一股怒气,说话声也变得铿锵有力:“现在人人平等,我们要做的是创造新世界,破旧立新,我爷爷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样这个态度。”,老张头低声说:“六亲不认了这是...”
此时王主任站了出来,扫了一眼众人,又翘起脚看了一眼王老爷子身后的大庙围墙,自言自语的说:“这就是大庙吧!拆了吧。”,事后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王老爷子一群人呆在原地。
老张头惊愕,说:“他刚才说啥?要拆了咱这大庙?”,王老爷子点点头,老张头愤怒的站起身,喊道:“这哪行,这不是在断咱们的根嘛,无法无天....哎呀!”
王老爷子说:“你喊什么喊,昨天老李头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随后站起身抬头向天空望去,叹了一口气:“要变天了!”
要拆大庙的消息不胫而走,瓦庙村村民都在议论这件事。
德忠听到消息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大庙在这历经风雨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来了一帮学生就要把庙拆了,简直是胡搞。
马华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把酒杯摔在地上,怒骂王主任一群人不是个东西。
村里老一辈上了岁数的人都被气得不行,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决定找王老爷子给出出主意。
众人聚集在王老爷子家,其中一位老者喊道:“大庙不能拆,咱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生活,这多少庙不知道存在多久了,拆了大庙咱这就不叫瓦庙村了。”
另一位老者哭喊着:“他们这是对佛主不敬,是要遭报应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在王老爷子的耳朵里都快成茧子了。
王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你们讲的我听明白了,大庙是决不能被拆,那是咱们瓦庙村的根,庙要是没了咱还能叫瓦庙村吗?”
“不能,不能!”
你们回去吧,这事儿我去找村长去。
事情很快就闹到了张书记那里,张书记问道:“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是听谁说的。”,老张头就在人群中,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众人。
雷村长觉得这事儿应该是他们说说而已,而张书记说的话却让众人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生产大队的所有人焦急的等待着张书记说些什么。
张书记看向众人说:“无能为力。”众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