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波(2 / 2)
她现下的身份并不是什么世家小姐之类,也不必面临惊心动魄的宅斗,叫她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心。只不过,这户人家似乎藏了许多秘密。
慕姝妍垂眸微叹,今后的路该怎样走还不好说。
“小姐,人都交到官府去了。那男人果然绝口不提陈家的事,只说是个误会。”伙计走到门口来说明情况,“您可还要继续查?”
“不必了。”慕姝妍勾唇,“让她闹腾就是。”
不过是个嫉妒心强的无脑女人,倒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就因为一个男人多看了旁人一眼就想要这人的命,也当真是恶毒。
“是,那小的这就去安排。”
伙计的脚步声渐远,慕姝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确实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也没什么容人之度。有仇必报才是她的风格,只不过现下还需静待时机。
远处的陈家宅院中,一红衣女子正在大发脾气。
“叫你们去泼个脏水都泼不成,要你们有什么用!”
底下跪着的仆人闷头挨着板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陈依涵越想越气,她已经在这女人身上栽了几次跟头了。堂堂陈家嫡女,竟然会让一个市井小民踩在脚底下?
女人咬牙切齿,“这小贱人当真狡猾的很。若是陷害不成,我明着杀也未尝不可。”
这京中无人不知她属意宁家公子。那些个贵女皆畏惧她的手段,就算有心也没胆子跟她抢——唯独这贱女人,非要巴巴的凑到宁临安身边去。
陈依涵怒极,扯烂了手中的帕子。
“小姐,奴婢有一计。既能让这贱民身败名裂,又能使宁公子厌弃她------”
“说。”
丫鬟附耳低语,陈依涵慢慢勾起嘴角。
”这计策可谓是绝佳。就依你说的办------“
“倒是长本事了。”
灰色麻衣的女人坐在榻上,睨了跪着的人一眼。
“徒儿犯了错,请师父责罚。”
慕姝妍垂着头,静静等待着宣判。
女人神色平和,辨不出喜怒。她随手拿过旁边瓶子里的花,开始细细修剪。
“你既说你犯了错,那可知错在了哪?”
“徒儿错在坏了规矩,叫师父伤心了。”
女人放下瓶子,起身走到慕姝妍跟前。
“你嘴上说着错了,心里却不承认。”
慕姝妍仍旧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闷不作声的听着。
“师父叫你不在人前显露医术,不是为了什么所谓门规。什么低调收敛的做派,我最是不喜。”阮千雁一字一句的说着,“只是你如今并未怀有守住这医术的能力,又无法保全自身。一旦被有心之人盯上,你怕是只会被卷入无休止的争斗。”
慕姝妍未料到师父还有这层想法,不由得抬起头。
“徒儿受教了。今后徒儿定会谨言慎行,不叫有心之人利用。”
阮千雁欣慰,只觉得这孩子终于听进去了师父的话。只是该狠心时也得狠心——
“自己去领鞭子,这段时日若无要事,便不必来见我了。”
“是。”
阮千雁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慕姝妍从地上艰难起身,看向师父孤傲的背影。
当年她偶然去了一趟云梦泽,在那发现了师父的小屋。她本就懂医,一眼就看出来院子里种的都是珍稀药草,便叩了门——师徒的缘分就这样结下了。
师父是青云门的门主,这个帮派不愿涉足世俗争斗,便常年隐居山中。她擅医术,师父擅用毒,因此门中的其他弟子都只跟着师父学武功,唯独她得了师父毒术的真传。
“嘶……又要挨鞭子了,”
慕姝妍捂着酸痛的膝盖哀嚎,“实在是冤啊……”
师父担心的是对的,但也不算全对。
她在这个世界待了数年,为了多些保障,早就暗暗培植了许多势力。师父一直认为她的背后只有青云门,却不知这只是她最不起眼的一张牌。她像如今这般肆意妄为,自然是有她的底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