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诉状(1 / 2)
老柳家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虎珍珍回头吆喝:“老柳家的爷们,牲口犯事,主人免责,这是大塘村几百年的规矩,对不住了。”
几条汉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眼睁睁地望柳帘一家,牵着驴子,大摇大摆地回家去了。
回到屋里,柳帘嘱咐虎珍珍取来纸墨笔砚,这些东西,是柳帘第一天卖药就给备好的。
“珍珍,你给我研墨。”柳帘铺开一张大纸,手执毛笔。
“东家,你要给谁开方子?”虎珍珍十分好奇,平日见东家开方子就一张小纸片,今日铺一张如此大的纸张,不嫌浪费?
“不开方子,写诉状!”柳帘答道。
“写诉状?”虎珍珍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整个大塘村,只有里长一个人会写诉状,所以谁家要是要告状,必须要通过里长,里长不同意,诉状不给代写,县衙的门儿都不给进。
久而久之,大塘村的村民纠纷之事,大小都被里长给压了下来,案子根本去不了县衙,没了案子,县令也乐见其成,落个清闲,年年给大塘村评模范,号召各村子向大塘村学习。
虎珍珍惊异之余,暗暗佩服东家真是深藏不露,诉状一写,越过里长,去县衙直接提交诉状。那知县与大塘村无熟悉之人,没了人情束缚,自然没必要偏袒其中一方,秉公执法。
柳帘上一世读书之时,参加过书法大赛,写得一手好的毛笔字。
她拂起长袖,手执毛笔,在那张大纸上洋洋洒洒一顿书写下来,一份让人阅之痛恨的诉状完成了。
诉状内容详情如下:
本人是大塘村村女柳帘,乃战殁兵士柳老三之女,因父亲不幸战殁,以身殉国,母亲心神崩塌,离走失踪,从此孤苦伶仃,受家族排斥,以灾星为名状,驱逐家门,幸而父亲生前开垦有一亩三分旱土,从此寄居破屋,打柴种地,勉强生存。今日家族突然声称要在旱地建屋,强行霸占,伏乞县司为小女子主持公道,久伏。
虎珍珍能认识的字不多,仍能看得出柳帘的诉状写得清晰明了,而且字迹骨骼清秀,令人赏心悦目。
“珍珍,你在家陪着两孩子,我这就去府衙。”
府衙离大塘村二十余里,柳帘本可以骑驴前行,但为了留下小癞子看家,她选择了步行。
既然是告状,理当以真面目相示,所以她去除了面纱,有意把头发拨得凌乱些,看起来十分潦倒困顿,妥妥地一副被迫害悲惨的模样。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府衙,府衙门口一面大鼓,大鼓旁的架子上挂着一个鼓槌。
柳帘想,古代告状其实也蛮省事的,鸣鼓申冤,简单粗暴。
她拎起鼓槌就敲,府衙内立即出来一名衙役。
衙役问道:“可拟了诉状,若无,去找代写拟了再来。”
柳帘答道:“有了。”双手把状纸递了上去。
衙役接过诉状,嘱道:“你在外面稍等,我进去呈给大人看过,再来通知你。”
柳帘问:“不立即升堂吗?”
衙役道:“得让大人过目诉状,决定是否开堂。”
衙役说完转身进了府衙。
此时,刘县令正在他的书房接待一位来访的贵客——皇室四大亲王之一,桂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