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吊丧(1 / 2)
柳帘正欲掀开棺盖,外面突然出现了状况。
“燕儿,唠崽。你们的娘真正的……死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女子,探头探脑从门外走进来。
乍一看,有点像女版李逵。
她直接问死了没,这个话问的,毫不在乎逝者家属的感受。
听到女人的声音,柳帘心中腾升起一股怒气。
虎珍珍。
说起来,原主的死亡跟这个长得虎背熊腰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柳帘又躺回去,想看看这个罪魁祸首搞什么幺蛾子,并寻思整治她的法子。
柳帘与虎珍珍结怨,两孩子是不知情的。
同一个庄子的人,都互相认识。
唠崽叫了声“虎姨”。
柳燕则白了虎珍珍一眼,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心道你难道不会用“去了”或“走了”一词,直接问死了没,要么是脑子进水,要不跟逝者结了怨仇。
虎珍珍尴尬地嘿嘿干笑两声,也意识到了用词有些不妥,方道:“我来给柳妹烧点儿纸钱,送她一程。”
燕儿奇怪地看着她,这场合,这氛围,她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谢谢虎姨。”唠崽思想单纯,有礼地在虎珍珍面前跪着叭下,瞌了三个响头。
这是孝子给前来悼念的亲友礼节。
燕儿则狐疑地望着两手空空的虎珍珍,嘀咕:“既是来拜祭,总得备些纸钱。”
虎珍珍一愣,连忙说:“忘了。”抬头对上燕儿清澈又锐利双眼,觉得这小女孩能看透人心似的。
她赶忙低头,抓了一把纸钱扔到火盆里,心里直打鼓。嘴上又忍不住去打听。
“你们的母亲,死……临终之前可说什么?”
唠崽正要答话,被燕儿址了一下衣角。
唠崽把话头给燕儿。
“说了的。倒是不少。”
虎珍珍一怔,刨根问底:“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她念对方到底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儿,也毫不掩饰内心迫切的探究之心。
燕儿淡淡道:“说自己是遭人害的,实在心有不甘,就是去了那边,到时也要个了断。”
虎珍珍烧纸的手不由一抖,一片烧着的纸钱些落在脚裤上,“哧”一下烧着了,她顾不得灼手,忙不迭用手去打熄,屋内立刻充斥着汗毛的焦味和棉线的糊味。
她惶恐地想着“了断”二字,如同惊雷,不知逝者有什么了断之法。
唠崽不解地望着燕儿,娘去世那天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郁郁寡欢,往床上一躺,什么话也没留下,并未如燕儿所言“说的可多”。
但阿姐比自己长三岁,而且脑子异常聪明,她说这些,自然有她的道理。
静观事变的柳帘由不得给了燕儿一个点赞,这丫头,有点心机。
来捋一捋原主柳帘死亡的前因后果。
前文所言柳家人丁兴旺,原主祖父柳老汉生了四个儿子,原主父亲排行老三,这柳老三生性耿直忠厚,偏偏不讨父母所喜,在家中尽是吃亏的主,即便成了家室,有了妻女,妻女也跟着受挤兑。
柳老三毫不在乎,还劝自己妻子:“吃亏是福,做人就不可斤斤计较,妻贤子孝父心宽,家庭才团结和和睦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