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屏风(2 / 2)
“去哪儿了?”霍夭问。
“听音阁,去找白澜闲聊了一会儿。”许彦真实话实说。
霍夭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往他面前放了一杯茶,“为什么要杀刘伯,却放过了他?”
许彦真眼睫微颤。
霍夭知道了。
他抿了一口茶,许久才开口:“白澜是主上的人,我没那么自不量力。”
“你又没有跟本座提过,怎么知道是自不量力?”
“那是一场豪赌,白澜跟随主上多年,我若是输了,必死无疑。相较于魔尊的心尖,要对付一个厨子自然容易许多。”
许彦真不能让霍夭看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所以字字句句都在说明他只想自保。
霍夭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许彦真的掌心都出了一层汗,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就在许彦真生怕自己心志崩溃的时候,霍夭终于说话了:“是个聪明人。”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两个人抬进来一架屏风。
“今天过来找你也不全是为了逼问,是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许彦真往那架屏风看去。
待看清之后,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屏风上不是花鸟鱼虫的刺绣,而是……
一张完整的人皮。
刘伯的皮!
“既是你要的,就摆在你的卧房吧。”
留下这句话,霍夭扬长而去。
许彦真僵直地坐在石凳上,突然身子一歪,“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霍夭的这架屏风不是礼物,而是惩罚。
他用刘伯震慑白澜,霍夭就用这架屏风来震慑他。
霍夭,不愧是魔尊!
那天之后,白澜没有再找过许彦真,霍夭却时常会见许彦真。
有时是来清晖院陪他“欣赏”那架屏风,有时是让许彦真去浮生居看他种花。
这天下午,霍夭让人在花圃旁放了一把躺椅,他就抱着许彦真在躺椅上晒太阳。
许彦真不喜欢被他这么抱着,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扣紧了腰。
“利用完本座,就连抱都不给抱了?”霍夭幽幽地问。
到底是寄人篱下,许彦真只好乖顺地靠在霍夭怀里。
霍夭一手揽着他的腰身,一手轻轻把他的头按在胸前,看着不远处一朵半开的黑摩罗,眼神有些幽暗。
却在这时听见许彦真问:“主上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贪恋美色,是在伪装,以便迷惑别人吗?”
霍夭收回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怀里的人,“何出此言?”
许彦真避开他的目光,面颊上泛起一点淡淡的红。
他总不能说是感觉到了霍夭的反应,而且他也好了那么久了,霍夭说是见色起意把他救回来,却一直没有碰过他。
这话说出来,总觉得像是在暗示。
半晌,他才道:“我见过满心色欲的人,你的眼神和他不一样,你很干净。”
霍夭长指绕着许彦真的头发笑了,甚至带着些自嘲。
“我?干净?你忘了第一次见我的情形了?我跟着两个字沾不上边。”
故意把他往自己的胯部按了按,霍夭慵懒道:“本座不喜用强,总有你心甘情愿那天。”
许彦真不置可否,只有面色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