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父子相逢相国府(2 / 2)
这回不但是阎尔梅的下巴惊掉了,就连欧阳洵也惊慌失措。
阎尔梅只知道说“这……这,这不是做梦吧。”
他还算是有理智的,只见他首先上前捧着陈子昂的脸蛋儿,左看看,右看看,喃喃自语地说:“子昂脸上的轮廓,还有点儿孩时的记忆。”
欧阳洵就是贤德,他见夫君先去看学生,她忙将阎炅拉起来说:“炅儿,让二娘好好看看。”
这一看不打紧,她的手轻轻地推开了他。这不是我在庐山上首次见到的相公阎大才子吗?宽阔的脸上毛戎戎的络腮胡子,两只大大的耳朵,聪敏的双眼炯炯有神。
欧阳洵小姐儿气又上来了,她拉着阎炅来到阎尔梅面前,借着灯笼的光线,左比比,右瞧瞧,一双秀眉笑得合成了一条缝儿。
龚孝升站在一旁说:“阎二夫人,别比了,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浇出来的。本官仔细观过,只不过造物之神将他儿子的耳朵,浇铸得小了那么一点点。”
“哈哈哈” 全场轰然大笑。
笑声传播于长安街上空,传得很远,很远。
“大家都别在门口傻笑了,酒菜都凉了。”一群客人,见主人发话了,这才余兴未尽地进了相国府。
这时,阎尔梅左手牵着弟子陈子昂,右手牵着儿子阎炅,父子三人手牵着手,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叙不完的情,客人们和欧阳洵识趣地走在前面,他们落单在众人的后面。
“炅儿,奶娘和你姐姐秀儿还好吧。”
你这个狠心的父亲,二十多年来对我和姐姐不闻不问,现在不是泰山大人再三压我劝告我,必须认你这个父亲,我是无奈才参加这次会面的。
沉默了半天,还是陈子昂悄然地轻推了他一下,阎炅才冷冷地说:“父亲大人,一言难尽,抽空孩儿再详细跟您道明。”
阎尔梅不计较儿子的冷淡,他有愧于他们。儿女亲眼目睹,母亲撞柱而死的惨状,给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能磨灭的创伤,而他当时一心走向“反清复明”的归之路,儿女的失联远去,其实他的是非常愧疚和自责。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僵局,阎尔梅转而笑着问:“子昂,说说你与先生分离这十几年的情况。”
“好的,先生。”
阎炅见父亲调转了话头,一人竟不辞而别,阎尔梅望着儿子的背影,欲言又止。
“先生,别生阎炅的气,他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容弟子再劝劝他,他也不是那么呆板的一个人。”
阎尔梅突然想起来,便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轮到陈子昂惊讶了,他如实说:“先生,弟子和阎炅都是今年秋闱殿试生呀,弟子在您的教诲下考取了探花,阎炅也中了进士榜第六名。”
“好,好,没有辜负先生,你们俩都为先生增了光,成为了朝廷栋梁之材。”
阎尔梅又问:“你们两个都是翰林院的小小新秀,怎地攀上魏相国这棵大树的。
陈子昂解释说:“先生,弟子是承皇恩赐婚,与相国之女结为秦晋之好,相国是弟子的老泰山。”
“不对呀,清律不是明文规定,满汉不许通婚,魏石生被顺治皇帝赐予了满族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皇上圣明,他为了实现他满汉一家亲的政治宏图,他冲破了祖制,将公主赐婚状元,将恭亲王的格格赐婚榜眼,而这次科考,一至三名都是我们汉人,弟子幸福有幸开了这个先河。”
“当今皇上的确英明。”阎尔梅发出了感慨后又问:“那炅儿是怎么浆糊混米粉,他是怎么混进今天的宴会的呢?”
陈子昂又是一惊,他说:“先生,您的宝贝儿子是大司冦的乘龙快婿,相国是他们的大红叶,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呀。”
“啊……!”阎尔梅拖了一个长长的“啊”字,这才大彻大悟,他心理暗衬着:好你个龚孝升,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你抢走了我的儿子,看我怎样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