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寒雪飞来暖意流(2 / 2)
“这是龚大人令我送来的晚餐。”李师爷边放下食盒,边递了一个信笺给他。
阎尔梅还在耍小孩子脾气,他将嘴儿翘得高高地说:“他龚大人不来向我解释清楚,我们就绝食。”
周进和师傅赶了一天的路程,早已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见里面鸡呀、鸭呀、肉呀、鱼呀、酒呀全有,很是丰盛。
他突然盖上食盒,声音低沉地问:“这是送的断头酒吧?”
欧阳洵一听说是断头酒,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老天呀,你不公啊,妾还年轻,与夫君恩爱的日子还没有过够,怎地就要我们死呢?呜呜……”
雷震彪毕竟是个老江湖,他经徒儿和侄媳这么一闹,顿生劫持人质越狱逃跑的念想。他瞬间抽出食盒边的筷子。
电石火光间,他用右手脕勒住李师爷的脖子,左手用筷子顶住他的颈动脉,凶恶地说:“别动!带老子们出去,否则,老子一用力,你就会喷血而亡。”
“你……”李师爷忽地遭来横祸,颈儿被勒得透不过气来,两眼直翻白眼儿。
此时的阎尔梅正专心地看着龚孝升的诗作:
京外阴阴绿野寒,春分花下歇征鞍。
风吹白日斜阳怪,楫击清河逆水难。
烟雨追随长往路,风尘憔悴远游冠。
山人有理何须惧,凤庵芳薇正好餐。
从这首七律诗里不难看出,我阎尔梅是遇到硬茬了,不宜动武来硬的,龚孝升去了凤雏庵,雪贵妃可解此难。
“雷叔,住手!”阎尔梅正准备谢谢李师爷,猛地发现雷叔劫持人质的一幕,忙大声呼喊。
“咳,咳……”李师爷用双手抚摸着自己的颈脖儿,边咳嗽边说:“老夫今天背时透了,怎地摊上了这么个好差事,遇到了老少四个神经病。”
阎尔梅闻罢忙陪笑脸说:“李师爷,对不起,对不起,是他们三个不冷静,还请您原谅。”
“唉……,还算有一个明白人。”
阎尔梅满脸疑惑地问:“李师爷,今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唉!你们初到京城,这也怪不得你们。”李师爷叹了叹口气说:“你们知道你们所打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看来那个满脸橫肉的家伙来头不小。”
“他是多尔衮的继子,多铎的亲生儿子多尔博。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在天子脚下竟然敢打爱新觉罗家族的人。说轻点你们这是藐视皇族,说重点你们这是谋反,处理不好,轻与重都是重罪,是要砍头的。”
“唉!”阎尔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可难坏了龚孝升大人了。”
李师爷说:“可不是吗。龚大人在天子脚下为官,是个充满睿智的好官,但愿你们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
“快拿文房四宝来!”李师爷说完,向远处的狱卒命令道。
阎尔梅马上明白,这是要他与龚孝升回信儿。他沉思了一会儿,一首《与孝升叩谢》:
烟波蕴藉好藏龙,不比蜗蜒勺水容。
芳草三春投玉案,寿山一气响铜钟。
霜高立马飞山岭,月冷闻君去雁峰。
但愿先王翻旧迹,卜商干木是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