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霏雨太原洒泪别四(2 / 2)
山童剑赐刘元海,天柱兵归贺六浑。
试看河西深雪里,毛房列住吉囊孙。
马作军一吟完,就用一双怯生生的眼儿,望着先生和师母,期待他们的点评。
“好,马作军学子历史知识丰富,运用在七律里,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欧阳洵评价说。
“现在该是张涛学子了。”阎尔梅未加评论马作军的诗作,而是点名高级班的另一同学张涛。
“张涛是张院长先生的儿子,诗一定写得很棒的。”
直言快语是小孩儿的天性,阎尔梅夫妇听了罗锋介绍,相视一笑,欧阳洵说:“像,太像了,是张院长模子里倒出来的。”
废话,不是张玄枢模子里倒出来的,那张夫人不是红杏出墙了。阎尔梅暗笑妻子的感叹,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张涛。
张涛用眼儿狠狠地瞪了一眼师弟:就你多嘴!他见阎先生投来鼓励的眼神,立即转为笑脸地说:
“先生、师娘,弟子以《登柳港寺塔南望恒山》为题,还望两先生教正。”
有其父必有子,别看张涛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很懂得礼数。阎尔梅微笑着说:“张涛学子,但吟无妨。”
“是,弟子遵命。”张涛很有信心地吟出:
峣峣古塔御河干,阿育重修第几盘。
不到上方从下指,宁知北岳向南看。
日才当午尘如晦,秋未曾中气早寒。
闻道宰官能现说,一尊窑变启盂兰。
“好,贤侄有志气,有远大抱负,你能成为我白耷山人之弟子,乃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也。”
阎尔梅这一通赞扬,倒羞得张涛满脸通红,他谦恭地说:“弟子之福,来源于师叔、师母,请二老受小侄一拜。”说着,张涛跪地叩拜。
其他弟子见张涛带头拜认先生、师母,大家纷纷仿效,顿时,跪拜成了一团。
“这咋搞地,怎成了拜师会呢。都起来,都起来!”阎尔梅和欧阳洵逐一将六个弟子扶了起来。
阎尔梅严肃地对弟子们说:“既拜吾师,就是山人的弟子了,你们今后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为师,希望你们谨记:今后为臣要热爱国家,要忠于君王;为官要为民作想,为民造福,为人者要以德服人,要从善待人。”
“弟子们记住了恩师的谆谆教诲!”六位弟子异口同声地说。
欧阳洵说:“弟子们,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弟子们谨记师母的教诲。”六位弟子又异口同声地说。
欧阳洵兴奋地说:“弟子们,我们还是接着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
于是,中级班的两位弟子和姜才华、罗峰分别作了《登七峰》《东城怀古》《吴儋庵招饮菊亭》《上华严寺》四首诗作。
最后的压轴戏非师母欧阳洵莫属莫属。此时,阎尔梅一行来到了大同城西观音寺参拜来了。
欧阳洵见观音寺内外人群熙熙攘攘,善男信女们纷至沓来,不禁产生灵感,畅快地吟哦出一首《大同城西观音寺》:
秋烟疏素羃嵚崟,碧殿琉亭大壑阴。
谷口蟾蜍能静现,禾间蟋蟀欲长吟。
城村不接难为酒,石水相撞即是琴。
从此西征休错路,帝羓曾识杀胡林。
弟子们听罢师母的诗作,顿时沉默不语,他们已经感受到这是师母的郑重嘱托,肩上感觉沉甸甸的,男儿肩上担当着卫国务民的重担。
一月的速成班很快结束了,阎尔梅夫妇为了不再进太原城,去打扰张玄枢等三位老夫子,在太原城郊与六位弟子挥泪而别,小石头竟抱着欧阳洵的大腿,哭成了泪人儿,久久不愿松开。
还是张涛有主见,他附在姜才华的耳边,不知低语了什么,他这才放开了师母的大腿,夫妻俩狠了狠心,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进京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