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霏雨太原挥泪别二(2 / 2)
可不是吗,由于张玄枢和罗升如过于注意罗锋的诗意,却忽视了七律的禁忌,这不是明沟里翻船了吗,两个老夫子不禁老脸微微发起烧来。
张大房见状,就产生了地方相互庇护的意思。你一个女流之辈,大不了跟着你丈夫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一点儿皮毛知识,竟然在名誉西北的枫岚书院卖弄,老夫也要跟你出出难题。
“阎夫人才智过人,乃女中豪杰,何不助兴,赋诗一首,赞赞这两位孩儿。”
张大房坐井观天,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江州名噪一时的才女,对于吟诗作赋,简直就是小儿科。
只见欧阳洵莞尔一笑,莺语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刚得一首《枫岚两幼儿皆能作诗异而赠之》,还望各位先生教正。”
初到班荆事可疑,黄鹂花下作全诗。
逃名恰在知名处,赌酒偏当中酒时。
漫指双珠嗟蚌老,翻因千顷拜牛医。
同人觌面无知者,伫立东风诧小儿。
张玄枢听罢,连连竖起大拇指说:“阎夫人才高八斗,乃才女李清照再世也,老夫佩服,佩服。”
“就是,乃当今才女也。”罗升如也附和着赞扬着。
张大房更加直白地说:“俗话说,一床被子不盖两样的人,没有想到阎夫人在阎兄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也感染成了诗仙。”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欧阳洵是不愿意听这种话儿,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自以为是,总认为女人是男人的副属品,只有你们男人能施展才华,而我们女人的才华如能施展出来,也不亚于你们。
她想着,就不高兴地翘起了樱桃小嘴,从嘴中迸出:
匡庐有秀峰,锁在雾云中。
凡眼难观见,随君现梓潼。
张玄枢、罗升如、张大房听后,面面相觑,不知始终。
阎尔梅见妻子真的生气了,忙打圆场说:“三位仁兄不知庐山直面目了吧,将本拙荆三斤的鳊鱼侧看了。她可是江州大名鼎鼎才女欧阳洵,老泰山是著名的欧阳敬亭老先生。”
“啊!”三人恍然大悟,纷纷抱拳赔礼!
张玄枢惭愧地说:“阎夫人,我们三位老夫子眼拙,我将摆酒赔礼之,还望夫人海涵。”
阎尔梅笑着说:“这还差不多,本山人的酒虫儿早就爬到了喉咙了,走,吃酒去。”
一行兴高采烈地往后面东园宴会大厅而去。
罗峰怯生生地向张玄枢请示说:“先生,弟子和才华年幼,不善饮酒,弟子带他在书院里玩去行否。”
张玄枢高兴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两位小同窗闻言,像两只羊圈里关着的绵羊儿,见先生恩准了,两个连跑带跳地跑了出去。
人怕出名猪怕壮。太原的三个老夫子,获知阎夫人的真实身份后,都敬佩有加,纷纷敬酒,欧阳洵应接不暇。她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想让丈夫跟他带酒。
张大房不依不饶地说:“不行,不行!若阎夫人的确不饮,可以诗充酒。”
张玄枢、罗升如立即表态附和。欧阳洵无奈,只得吟出《饮东园一首》:
洹桥数次列干旌,又扫东园涤玉觥。
狂客喜闻三弄鼓,精厨多设五侯鲭。
花阶移影星初灿,射圃无尘月正横。
金钥传迟银漏下,太原城内返霞明。
“好!”就在这一遍遍赞好声中,太原三主人采取轮番战术,将阎尔梅灌得酩酊大醉,欧阳洵也陪着吟了十余首,方才散席,各自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