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高悲诗作悼恩师(2 / 2)
“啊!”阎尔梅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妻子就往清风亭跑去。
一进入亭子,阎尔梅就将妻子安排在一个避风的方向坐下,忙从包袱里拿出干毛巾,用双手搓擦着她那湿漉漉的秀发。
“哐!”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鸣锣开道的铜锣巨响,阎尔梅放眼一望,就知道前来的官员是彰德府尹王太守。阎尔梅顿生戏谑之色,看我白大山人怎样戏弄你这个府尹一番,看你不威风不威风。
这彰德府历史悠久,地处河南的最北边,与山西、河北两省交界,是三省通衡的必经之路。
在少林寺北上的路上,龚孝升早就向他介绍过,这彰德府尹是他大明时的同科好友王太守。
他又望了望吕公的坟茔,同为旧朝官僚,真是新旧社会两重天,一个荒来一个威。
正当阎尔梅叹息之中,又是“哐”的一声铜锣巨响后,只见一个府衙的卒头儿小跑进来,大声喝叱:“大胆刁民,见到府台官轿为何还不回避。”
阎尔梅不屑一顾地说:“此亭建立本来是为行人避风遮雨的,我们为何要回避。”
衙卒头儿蛮横地说:“快走,快走,府台王大人要在此避雨。”
欧阳洵胆怯地拉着夫君的手说:“夫君,他是官府,我们是平民,惹不起可躲得起,我们走吧。”
“不走,不走!”阎尔梅气恼地说:“只许州官避风,却让百姓淋雨,这是哪门子规矩,我白耷山人今天就是不走,看你王太守敢把我怎样?”
“大胆,我家府台大人的官名是你随便叫的吗?”
显然,衙卒头儿不认识阎尔梅,按大清律法百姓直呼官府官名是大不敬行为,是要坐大牢的。
“来人,将这个刁民拿下!”
这时,涌上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卒,眼看就要将阎尔梅拿下
“冤枉啊,我白大山人冤狂啊!”阎尔梅故意大声说:“古代称州府大人为太守,太守就是现在的府尹大人,我何罪之有!”
欧阳洵先是一惊,又见夫君是故弄玄虚,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时,州府的官轿也进入了清风亭,坐在官轿里的王太守乍听见有人喊冤,声音怎地这般熟悉,再仔细一听,哎哟个乖乖,真是无巧不成书,怎么在半道上遇见了这个大耳朵和尚,煞星也。
阎尔梅讥讽谩骂大明旧臣、他的顶头上司胡之谦的诗作,早已在大清官场传得沸沸扬扬,凡旧臣新任的官僚见他是避之不及,都不愿意触他这个霉头。
王太守可不一样。因为前几时龚孝升进京从此路过,有书信委托他转交给他,并说他现在是康熙皇帝的贵客,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敬神敬前面,送佛送上天。
“大胆!不得无礼,还不将阎大人放开,他是本官的旧友。”
王太守这一大喝,倒将几个衙卒吓得屁股尿流。
阎尔梅忙上前行礼说:“多谢王太守不治小民不敬之罪。”
“嘿嘿” 王太守一声苦笑后说:“白大山人,请再别戏谑本官的下人好不好,他们可不比你,胆大包天。”
“哈哈哈!”阎尔梅开怀大笑后说:“谁叫你王太守的官名与官衔同样呢,这也怪不得刁民啊。”
阎尔梅说完,就将身后的欧阳洵拉向前,向王太守介绍说:“治五兄(王太守字治五),这是拙荊欧阳氏。”
欧阳洵忙上前行侧矮身礼说:“妾阎氏拜见府台大人。”
“免礼!”王太守也“哈哈”大笑地玩笑说:“只听说财主老爷喜欢老牛吃嫩草,没有想到阎古古一个和尚也喜爱这一口。”
阎尔梅倒不介意老友的玩笑,倒是将欧阳洵羞得一个大红脸,顿时红到了脖根。
阎尔梅见状,忙向她解释说:“洵儿,别往心里去,治五兄就这德行,爱开玩笑。”
“用卿兄,你做初一,我做初二,扯平了。”
看来,这个王守长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善茬儿,欧阳洵大方地说:“你们大老爷们爱咋地就咋地,妾就当没有听见。”
玩笑归玩笑,王太守说:“用卿兄,龚大人留下书信,叫你赶回昌平寿山,参加凤雏庵开山门仪式。”
阎尔梅算了算日期,想必是赶不上了。于是,他写了一首《龚孝升留信王太守答之》的诗作:
南鸿北乡锦轺催,吏候黄河日几回。
聃老疑从关外去,文侯不见雨中来。
山川故实行人掌,封禅高文记室裁。
我辈浪言能博古,秦碑无字可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