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蝗虫飞天起乌云(2 / 2)
天刚麻麻亮,三人不约而同地起来了,简单地在小店里吃完早餐结完账后,就戴着晨曦,又行走在北上的路途中。
中原大地一望无垠,只见那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在微风的吹拂下,在向他们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似乎在说:欢迎你们来到中原大地。
走着,走着,“哎呀”又听见欧阳洵在驴背上大惊小怪地惊叫了起来。
阎尔梅关切地问:“娘子,怎么啦!”
“飞虫,好多飞虫,撞得我脸儿生疼。”欧阳洵用手指了指天空。
我的个天啦!阎尔梅举目一望,前方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向他们涌来。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惊呼道:“雪儿,快藏在下面的干沟里去,是满天飞舞的蝗虫。”
说着,他迅速将妻子从驴背上抱下来,放在沟里后,又迅速地扯了一些枯秸杆儿点燃。
毛驴也通人性,它用两前蹄试了试,也来到路边的沟里。这时千万亿只蝗虫如乌云翻滚地直向前面翻涌,似江涛,似海啸,怪是吓人的。
由于有阎尔梅点燃的大火和浓烟,蝗虫大军只好从他们两侧绕道涌动,留下百十条蝗虫在火中被烧得“啪啪”作响,散发着尸体被烧焦的气味,引得雪儿和欧阳询像怀孕似的妊娠反应,哇哇直吐儿。
蝗虫掠过之后,雪儿用手中擦干嘴唇边的呕吐物,忽地惊呼道:“阎大哥快看,刚才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不见了。”
可不是吗,成千上万只前仆后继的蝗虫每到一处,它们掠过之后,绿油油的青衫帐似的玉米地里,顿时变得光溜溜的秸杆,这时还有那老幼蝗虫还在后面继续啃噬着,直至秸杆完全到根儿方止,大地瞬间呈现出一遍荒凉景象。
“唉!这就是蝗灾。”阎尔梅叹了叹口气说:“中原百姓受此百年难遇的大蝗灾。今年将颗粒无收,受灾地区的百姓又要四处逃荒要饭了。”
欧阳洵担心地问:“那可怎么办?”
阎尔梅在沉思着,没有回答,雪儿也直摇着头儿,也不知怎样回答。
好一会儿,阎尔梅用低沉的声音,吟出了一首《苦蝗行》
结茅十里城东隅,老农老圃共晨夕。
经年迹不到城中,疏懒相谊久成癖。
枯旱尘丝挂野田,豆花憔悴无光液。
乍闻有物空中鸣,蝗飞如蚁经天亦。
翅声剥啄坠纷纷,纵横百里积盈尺。
妇子嗷嗷争不及,千村万户净如碧。
三时劳苦殊可怜,饱兹螟螣谁爱惜?
官吏追呼急于焚,中夜思之若芒刺。
嗟我人斯安所逃?追呼不偿死无益。
君不见,古人苑中自吞蝗,兆民之灾我躬尝。
不见宓令卓子康,蝗不入境号循良。
非其人兮民何臧,我行其野歌旁皇。
从这首诗里,雪儿和洵儿再次体会出,阎尔梅忧国忧民的情怀。
正如阎尔梅预料的一样,不几日,在北上的路上出现了一群群,一批批逃难的灾民。
三人看在眼里,心情都很沉重,一路上再无说笑声,沉默地向前而行。
雪儿终于打破了沉默问:“阎大哥,听小店的老板说:‘少年皇帝康熙体贴民众’,中原这么大的灾情,怎么没有听到灾民说,他下令赈灾呢?”
阎尔梅正要回答,只见前面传出鸣锣开道之声。此刻正是百姓饥寒交迫之时,是哪一级狗官还在大摇大摆地摆着谱儿,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
他用疑惑的眼睛望着前方,边将毛驴牵到路旁,静静地等待着一群前呼后拥的清廷官皮队伍从他们身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