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桃花堂(2 / 2)
随即又瞟了一眼桃儿,“桃儿,送客。”说罢,朝门口走去。
萧尘并未起身,而是身靠椅背,翘起二郎腿说道:“花阁主,你先才说,丁郎死在二十年前山崩地裂的晚上,白护花不也是死在那天晚上吗?你就对他没有一点怀念。”
花千丝收住脚步,回身怒视着萧尘,:“你是他的什么人?”
萧尘笑笑,“我不是他的什么人,也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我知道这个人。”
花千丝冷笑几声道:“那你在这里起个什么劲。”
萧尘倏地起身,那威严的架势将身旁的曲愿都惊了一跳。
萧尘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我要取走这静好剑。”
花千丝也坚定的说道:“你休想。我修这桃花堂,将这静好剑供奉在这里,就是为了镇住妖魔,好让白护花与丁郎在九泉之下感到欣慰,因为我帮他们镇住了妖魔,也就是替他们报了仇。”
萧尘有些愠怒的说道:“你这是自欺欺人,二十年前的那次地动山摇本就是大地的一次大震动,根本不是什么妖魔在作怪。”
花千丝近乎嘶吼的说道:“你胡说,你为了得到这静好剑,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萧尘平静的说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听完便知。”
“白护花是一个流浪儿,在一个大雪飘飘的冬日里,八岁的他饿晕在你们桃花山脚下,你外出的父亲回家捡着了他,收留他为家仆。比你大两岁的白护花原名叫白果,在十岁时,他忽然提出,他要改名为白护花,依他的解释说,他喜欢这桃花山的一切,他愿意一辈子呆在桃花山,看护桃树,保护这里的一草一木,实际上他是想要保护你,可碍于身份,他只把他对你的爱付诸于行动,从未表达出口。”
花千丝怔怔的呆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中。
萧尘继续说道:“你十六岁那年,你在山脚下溪水边跳着浇水舞,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被你漂亮的舞姿吸引,走近一看,是一位国色天色的美人,从此以后他的心魂都留在了这里,从此,他几乎天天骑着骏马来陪你玩,给你买精致的头饰,漂亮的首饰,华丽的服饰。你带着他走遍了桃花山的每个角落,你们徜徉在小溪边,悠闲的坐在草地上,品尝着他带来的点心,品味着他专门为你泡制的寸草心茶。他就是你口中的丁郎,也是利州刺史的二公子,丁旭。”
花千丝慢慢回到美人榻上坐下,众人也好似忘记了刚才的紧张气氛,都认真的听着萧尘的讲述。
萧尘扫视了大家一眼,继续道:“白护花每每看到你们甜蜜的一幕幕,都无声的走开,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痛苦一番,心情平复后,又回来看着你,只要你在笑,他也就跟着笑。其实这些,你也知道,你只是假装视而不见。因为他只是你身边的一个家仆,他快乐与痛苦对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一天你突发奇想,你要用美丽的桃花瓣做成扇子送给情郎。经过多次失败后,你成功了,你一共做了三把桃花扇,一把白色,一把红色,一把粉红色。”
“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有些闷热。英俊的情郎陪着你,坐在后山的亭子里,看那萤火虫满天飞舞。你的心里惬意极了。你原本打算三把桃花扇一起送于丁旭,后来一想,一把一把的送更加浪漫。那晚,丁旭拿着你送于的粉红色桃花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兴。”
“你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你拉着他的手说将成亲的日子定在当年中秋。你看着心不在焉的丁旭,脸也跟着冷下来,强势的逼问他为何如此?丁旭一开始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在你一再的逼问下他终于说出了实情,其实皇上早与给他赐婚,婚期就在当年中秋,成亲当日,也就是他接替利州刺史的日子。”
“你当时如遭五雷轰顶,一再追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他是看你美丽无比,所以才跟你在一起花前月下浪漫一番,从未想过要跟你一起生活。”
“此时,天空中满天乌鸦在哀鸣,如同你的心情一般……”
“你在亭子里对着丁旭一边挥打着拳头,一边哭喊着为什么,你父母也闻声跑了过来,白护花也躲在一旁,心像是被人用刀在割似的痛。你的父母还没弄清楚状况,忽然山崩地裂,亭子倒塌,整个亭子迅速下限,你还没来及呼喊,你的父母就被埋进了亭子里,你被赶过来的白护花使劲的往上拉,丁旭被土掩埋得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的时候,露出了绝望,不干的目光,什么话也没说。你被白护花刚拖到安全一点的地方,一块大石头砸来,白护花趴在你身上,护了你周全,而他却被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气绝身亡。”
“你在安葬白护花的时候,基于心里的亏欠,把那把白色的桃花扇陪着他一起下了葬。”
“福王听说你的遭遇,不辞辛劳为你送来五十车货物。你也为了感激他,送了那把红色的桃花扇与他。因为你知道,他是因为对你心生爱慕才送来货物,而他对于你而言,只是福王而已。这么多年来,你不与福王交往,也是因为不喜他,害怕他纠缠于你。”
“也许是丁旭伤你太深,自那以后,不施粉黛,不戴首饰,不跟世间男子接触,也不让自己的弟子与男子接触。只为这桃花山桃花阁而活着,因为这桃花山,桃花阁是你父母的心血,你要让它发扬光大,永世传承。”
萧尘看着双眼腥红的花千丝毫不留情的说道:“这桃花堂就是当年那个下沉的亭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