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天道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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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客栈旁，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紧紧的靠在一起，抱着膝盖蹲在角落。两人手上都长满了冻疮，小脸也因肆虐的寒风显得格外苍白。时值凛冬，阵阵寒风刮过，两个孩子便不停的抖动着身体。冰冷的空气，压榨着两个孩子身体里仅存的余热。
“子桑姐姐，我好饿”
身形更加瘦小的孩子，眼巴巴的望着身旁的少女，吞咽着口水说道。客栈里传出的阵阵饭食香味，刺-激着这两个孩子空荡荡的胃囊。
少女全名叫李子桑，尽管身体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人瘦小，但笑起来很好看。小男孩最喜欢看子桑笑，每次看见这样的笑容，小男孩就感觉胃没那么空，活着也没那么苦，身体也没那么冷了。
“萧离乖，一会儿就有好心人给我们吃的，再等等”
看着身旁的小男孩，子桑强忍着干裂的嘴唇，展露笑容，温柔的安慰道。
皲裂的嘴唇因为笑容撕扯，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殷红，子桑抿抿嘴唇，殷红扩散，宛如涂上了口红，为少女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美。
萧离原本家境不错，衣食无忧，父亲是临镇私塾先生。然而命运无常，突遭兽潮，大量妖兽闯入镇里，猎杀血食。父母为了保护萧离，淹没在兽潮中。
子桑和萧离同属近邻，父母也在兽潮中失散，两人从小玩到大，善良的少女就带着小自己几岁的萧离，跟随逃难的人群，流落到这里。
虽然有山上的道师及时下山驱散兽潮。但原本生活还不错两个孩子已是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只好沦落成街头乞讨儿。
好在萧离虽然年小，但从小懂事明理，一年以来，渐渐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也幸得子桑的照顾，多次死里求生，勉强活了下来。
就这样，这个陌生小镇里从此就多了两个小乞丐。
“滚滚滚，两个小兔崽子，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再看见你们，就打断你们的狗腿吗？别在这里影响我们生意，滚一边儿去。”
这时，店里出来招呼客人的小二，看见了姐弟俩，凶狠的吼道。
看着大步靠近的店小二，子桑赶忙起身拉起萧离，匆匆跑开。
店小二满意的看着姐弟慌忙跑开的背影，往刚才姐弟蹲着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后，转身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招呼着进店的客人。
“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两人暂时的栖身之所是镇西南的一个小破道观。残砖败瓦，透骨的寒风在破洞口嘶吼，似乎要生吃了这对苦命的姐弟。
萧离蜷缩进干硬冰冷的破烂被褥里，子桑从被褥下的杂草里翻出一个已经变得干硬的馒头递给萧离。
萧离惊讶的看着子桑，欢喜接过，然后用长满冻疮的小手掰成两份，递给子桑一半。看着面带微笑的萧离，子桑也展颜一笑接过馒头，蹲下身子依偎在萧离旁边，两人就这样满足的啃食着。这点吃的虽不能果腹，但也勉强让两个空荡的胃囊有所充实。
这一刻，肆虐的寒风也被一股温暖抵消大半。
第二天，萧离被一股寒风激醒。睁开双眼，天色大亮。萧离正疑惑，怎么今天子桑姐姐没有叫醒自己，然后就转身看向身旁的子桑。
只见子桑蜷缩着身体，不断发抖，绣眉紧蹙。萧离顿时紧张起来，伸出小手，摸了摸子桑额头。
好烫，萧离顿时急了，像他们这样的小乞丐，两三天吃不上东西都不可怕， 最让他们担心的就是生病。能熬过去就算命大，熬不过去，一个小小的发烧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水......水......”
听闻此声，萧离急忙起身，从一个破罐里舀了一点水，小心的端到子桑旁边。
“姐姐......水来了”
似乎听见了萧离的声音，子桑勉强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萧离急忙扶住子桑，把水喂到少女唇边。
“姐姐......你坚持下，我去给你拿药”
萧离声音颤抖的说着。萧离知道，生病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因为发烧而死的乞丐时常出现，一年多以来他见过不少。
“不要哭，姐姐没事，咳......咳......”
子桑推开小碗，勉强露出笑容安慰萧离说道，但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给少女的小脸，染上病态的红晕。
这一刻，少女终于有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气色，很美。
但转瞬，苍白再次覆盖少女的脸庞。
“姐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我马上就去”
萧离说完直接起身，扔下手中的小碗，飞奔着向外面跑去。
“别......”
看着跑出去的背影，子桑露出无奈的苦笑，身无分文，萧离哪里去拿药。
清晨，结满寒霜的地面湿滑异常，快速奔跑的萧离，一不小心就重重摔倒了在地上。但萧离一声不吭，撑住湿冷的地面，再次爬起来，向着药馆的方向跑去。
萧离来到医馆的时候，医馆已经开门。
“大夫......大夫.......我姐姐发烧了，我要拿点药”
正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的大夫，瞥了眼柜台差不多高的萧离。
“你......拿药？哈哈哈”
“小乞丐，你有钱拿药吗？”
大夫不屑的看着萧离，笑弄道。
“大夫，求求你了，我以后一定加倍还你，我姐姐真的生病了，很严重。”
萧离带着哭腔，哀求着。
“加倍还？你这种小乞丐说不定哪天就死在臭水沟里了，你拿什么还。”
“走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遇见乞丐来赊账”
店主有些不耐烦的一脸嫌弃的挥挥手。
看着店主，萧离无奈的转身，继续向着另一家药馆跑去。
紧接着，第三家.....
第四家......
镇上仅有的四家医馆，都被萧离跑了个遍，受到的不过都是同样的驱赶。
“求求你了，大夫，给我一点吧，我姐姐真的病了，很严重，没有药，她会死的”
萧离跪在地上，身上满是泥水，额头也磕破了，血水混合着泥水，布满小脸，满目恳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