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归去(2 / 2)
嘉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呀,还是图样图森破,咱就这么一句话,一个组织他第一追求的压根不是什么效率,而是稳定,稳定是高于一切的。”
“你这就是个歪理!”林毅然指责道。
“如果一个组织第一目的是追求效率,那现代人类最优秀的组织形式就都要去学勃艮第了。”
林毅然被嘉禾这不明不白的话给说蒙圈了:“勃艮第?”
“一种极端的右翼社达思潮,具体来说大概是低等尘民不允许婚配生育,残疾人、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年人不允许存在,将被处理之类的。”
“你这个例子太极端了,不能被视作普适性的原则。”
嘉禾就换了种说法,他说道:“那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了,生命最朴素的目标是生存,你认同吗?”
“是的。”
“绝大多数生命体像狮子、老虎,在满足了最基本的生存目标,吃饱了之后就休息是吗?”
“认同。”
“人是一种高级的生命体,他也会追求生命的本能。
组织就是指人们为实现一定的目标,互相协作结合而成的集体或团体。
而组织由‘群体’构成,其在多数时候仅仅会表现出最基本的‘兽性’。
因此,在客观环境不曾发生剧变的情况下,一个团体组织是懒得改变的。
或者仅仅是装作改变,做一些让下面人麻烦至极,却又没有实效的事情来刷存在感,以求证明自己或有或无的与众不同与其所具备的功用。
一旦改变了一些常例,那往往就说明情况产生了某种或优或劣的变化。”
或许是和行动科那帮子粗人待久了,林毅然居然还是没搞懂嘉禾的意思:“你说简单些可以吗?”
“懒惰是一切生命的天性,人是一种生命,所以人具有惰性。
组织由群体所构成,因此前者也有惰性。”
林毅然这才听明白:“你疑似有点极端了。
“等着瞧。”
嘉禾认为这眼前的大门是不能走了,于是就把林毅然带到了医务科专用的侧面。
林毅然就不理解了,“你不走大门就算了,走侧门为什么非要绕一大圈到医务科来?”
嘉禾摸爬滚打也有个一段时间了,他回答道:“医务科一般来讲是我们这里最稳定的,他最不可能发生改变。”
嘉禾敲了敲医务科的小门,医务科相较其他的科室有很大的不同。
一般来讲医务科都是安排护士值班的,这样才能更好的应对紧急状况。
前来为两人开门的是一名身着粉色护理服的小护士。
她照例问道:“有哪里受伤了吗?”
林毅然回答道:“没有。”
那小护士凶巴巴地说:“没有你从我们这小门进来做什么啊?走正门去。”
由于医务科的特殊性,一般这里的门是不作主要出入口的。
此刻,后头的嘉禾作出一瘸一拐的样子,讲两块滑雪板夹在右臂的胳肢窝里。
左臂撑着滑雪杖赶过来,发出来油腻的夹子音,嗲嗲说道:“啊……阿侬内……秋都麻袋,护士阿姨,林哥哥他确实没事儿,但我的腿扭伤了。”
这声音恶心的那小护士是汗毛都竖起来了,嫌弃的要求他们俩出示假条儿证明身份。
嘉禾拦住了林毅然伸进口袋里拿假条的手,自己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张假条递了过去。
护士看了假条,一边开门一边说:“进来吧,进来吧,此外,我今年才22岁,大学刚毕业,不是什么阿姨。”
嘉禾脸笑得和一朵花儿似的:“我俩可是高二才过去的男高中生哦,护士阿姨。”
“……”
两人进到了避难所,护士问道:“你哪儿扭伤了……”
还没有等护士问完话,嘉禾便领着林毅然上演了一波“医学奇迹”,原本拄着拐杖一步三喘的嘉禾忽然间健步如飞,一瞬间便甩开了那护士。
等到看不见那护士的影子了,林毅然停了下来,看着嘉禾说:“你这样子做真的好吗?我们假条儿还在人家那儿呢!回头我们怎么销假啊!
我看呐,我们还是回去给那个小护士好好道一个歉,要回来吧。”
“你的假条不是没有给吗?”
“但嘉禾你的假条不是在人家那儿吗?”
嘉禾见林毅然如此发问,不慌不忙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假条儿:“我的假条在这儿呢!”
“那刚才那两张是哪儿来的假条啊?”林毅然是直接一个大大的问号。
“额……是内务科某一位不知名专员的。”
“woc,你去偷东西了?!”
嘉禾见林毅然把“罪状”全都归于他一身,就愤愤言道:“什么偷东西,你去看看偷的定义。
偷的意思是没有经过所有权人的同意或授权,将他人财物据为己有。
偷这种行为是有意为之,具有故意的成分,而非无意识或错误的行为。
这件事情明明是那些内务科的人,没有对自己的物品进行妥善的保管,以致其在某种不可抗的外部作用力的影响之下飘落在地。
其后被本人以打扫的形式,在无意之间发现,本人并不知道其用途。
于是在无意之间,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讲起保存了下来。
这打扫卫生、废物利用完全是因为本人良好的道德修养所作出的模范、高尚、舍己为人的举动。这种打扫卫生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
“……”
“这是俺拾嘞,俺寻思着这也妹人要啊,就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