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全员受罚(2 / 2)
他竟然…竟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辰,白承欢嘴唇煞白的收起自己的胳膊,从堂屋横柜里找了瓶度数高的白酒,咬着牙冲那血淋淋的伤口直接倒了下去!
嘶…
他疼的额头直冒冷汗,最后实在忍不住,咬着袖子蹲在地面缓了好大一会儿…
“愚不可及!”
“你闭嘴!”白承欢咬着袖子含糊不清的吼了他一句。
“我可替你疗伤,你用烈酒做甚?自找苦吃?!”
“我消毒!我踏马嫌弃你!”
菽水气的直笑。
“好歹是个恶鬼,踏马的连我这个凡人都不如!”白承欢疼的脑门儿发麻,伤口滋滋啦啦的就跟浇了刚烧开的热油一样。他把头埋在袖子里闷哼道:“流点血连站都站不稳,好意思说自己是恶鬼…”
“鬼血和人血不同,”菽水缓缓起身,活动了下青紫的四肢,目光沉沉的看着地上蹲着的人,缓缓而道:“除非我与他自残,或主动散去周身护体的鬼气,否则外界绝无可能伤我们肉体分毫。人血流逝可再回天,鬼血流逝…便是真正的流逝。伤一滴,需十滴相补,还并非谁的血都可,必是年久且有肉身蔽体的鬼血,或是交合之后的家室之血。”
“而你的血,已然满是鬼气,却又精纯至极…”菽水抿了抿唇上的红色,幽幽道:“他的鬼气对你身子并无妨碍,你不必多想。”
白承欢猛地抬头,煞白着脸看了看菽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顿了顿,“你刚才…没用鬼气护着身子?”
“我若护着,那多没意思。”菽水踉跄着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勾着嘴角笑了笑,“你又不用刀和剑,我顶多疼一阵儿,又不会流血。”
“你踏马…”白承欢甩了甩疼到麻木的手腕,瞪了他一眼,“三冠这事怎么解决?你给表个态!”
“离他远远的呗。”菽水耸了耸肩。
“渣到你这个地步,真踏马没谁了!淦!你要滚蛋,可以。把三冠给我伺候好了,给他道歉,照顾他养伤!一日三餐给他做着,直到他肯原谅你,之后你想滚哪随便你!”
“你在大放什么厥词?”菽水眯了眯眼睛,冷哼了一声,“我为何听你的?”
“你知道你那样做,相当于毁了一个人的清白吗?”白承欢捏着胳膊瞪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在你们古代,毁了一个人清白,然后甩手就走人,你当三冠是什么?我踏马不想着你跟秦千岁一样能好好待一个人,更不奢望你能给他一个什么保障,你也不配。眼下你能做的,就是打消你在他心里给他带来的恐惧和伤害…”
“我不想让你在他心里变成一道抹不去的阴影。”白承欢深吸一口气,惆怅道:“虽然我也很想让你离他远远的,不再烦他。可他不可能因为你的离开就此淡忘这些痛苦的回忆。再说白些,你已经在他身上剌了一道口子,伤口会愈合,但是疤会留一辈子。他每次看到那道疤,都会想起当初疤是怎么留下的…”
菽水不说话,蹲在地上蹙了蹙眉。
“这件事,不光是你的错。”白承欢缓缓起身,头晕的厉害,抓着桌子扶了一下,将就着又把纱布拿过来直接缠在手腕上,自责道:“我和千岁的责任更大,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三冠,我认错,等三冠身子好一些,我负荆请罪去,让他好好揍我一顿!包括千岁,等他醒来照样也得挨一顿揍!错了就得罚,就得认,罚完认完,必须弥补!”
菽水扭头撇着嘴看了眼关诗敏的那间房门,心里直替秦千岁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