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散,散兵的简介(2 / 2)
火红的枫叶,破旧的窗棂……一切都像从前一样。他想他应该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却不曾料到孩童病逝也只需要一夜。而一夜时间,根本只够倾奇者出门找些食物,取些别人不要的家具而已。
即便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在那时的他心里,人之故去也不是一瞬就能完成的事。“一瞬”能留给人的只有疼痛。震惊之余,他感到无比愤怒——他又是孤单一人,那不就是被遗弃了吗?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地上那具幼小的躯体蜷缩着,如同大团花瓣聚在一起,被血染红了一角。鲜红的血像极了枫叶……也像极了烈火。
那天夜里,海边燃起了熊熊火光。倾奇者烧掉木屋,带上从小屋里找来的旧草帽,踏上了漫长的旅途。他四处游荡,不知该哪里去。沿途他遇见更多人,却不再将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视作同伴。
·角色故事四
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其称号为“散兵”。这名号却并不是一开始就赐予他的,它与他之间相隔了百余年。
离开稻妻之后,他舍弃“倾奇者”这一名号,再度恢复到无名无姓的状态。直到“丑角”找到他之前,他都不曾想过要再拥有一个名字。
说到底,人偶也好,倾奇者也好,都不过是人们给他的称呼。既然不再与人为伴,也就无需在意这些虚名。丑角却说服了他,令他被那疯狂的盛宴所吸引,不惜与自己一同远赴至冬国,到那里为愚人众效力。
在至冬本土,一位陌生人接待了他。那人自称为“博士”,对他的到来深表欢迎,并邀请他成为自己实验的重要参照对象,参与到伟大的研究中来。
“人偶”技术最初源于坎瑞亚,他作为雷神的造物更显特殊。“博士”对这一领域充满兴趣,以他为蓝本不断研究实验数十年才终于得到日后被用于制作“切片”的技术基础。
作为回报,“博士”解开了藏匿在他躯体内的封印,使他能力大增,足够与席位较低的执行官一战。可即使到了这一时期,他依然没有索要任何名字。同僚们始终称呼他为人偶,他也这样定义自己,坚信自己是不畏惧死亡、不会被消耗殆尽的人偶。
奉女皇之命,他率一支部队前往深渊展开探索,在那里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期间不止一次受伤,被“博士”修复,在伤痛中变强,又在更强大的敌人面前负伤。
再后来,他带着深渊探索的成果重返至冬,获封第六席,使命也从深渊探索改为机动待命,支援愚人众在各国的秘密行动。直到这时,他才认为自己配得上那个新名字——“散兵”。
·角色故事五
此后发生的种种故事或许称得上惊心动魄,可惜世间如今已没有多少记得的人。唯有见证者心中留有传说,令它如遗落世间的古歌一般悄然存在。
在世界树中央,散兵接触到了被小吉祥草王置于信息流中的“真相”。秘密原本被藏匿在“博士”的某一颗心中,如小吉祥草王所说,他仅存的诚实正在于这第一视角的真相内。
“散兵”在真相中窥得了真正的往事:那个教导他像人一样生活,待他如待普通人的好友丹羽并未如埃舍尔所说畏罪逃离踏鞴砂。事实上,真凶正是埃舍尔,即“博士”本人。至于被放进装置藏入“散兵”胸腔的那颗心脏,正是从丹羽温热的胸膛中剜出。
丹羽之死被包装成踏鞴砂事故,埃舍尔又巧舌如簧,很快就说服人们相信一切不过是本地负责人的失职罢了。御舆长正作为顺位下来的担当人,原本应该以死谢罪,多亏他那忠心的武人随从桂木以身代之,自愿扛下所有罪过。
个中凄惨,不必多言。无论长正如何不舍,他终究背负了洗刷御舆家污名的重责,不可在此倒下。
于是当晚,长正取来最心爱的宝刀“大踏鞴长正”,一击将桂木斩于面前。刀入体之深,几乎要将死者劈作两半……他们不曾信仰神明吗?如果不是,又为何要遭此劫难?
假如世上从来没有过那个神秘的人偶倾奇者,埃舍尔是否还会像原先一样行动?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性,踏鞴砂的事还可能挽回吗?
身处世上其他地方的人,都将无计可施。可“散兵”不一样,今时今刻,他知道,世上有一件只有他才能去尝试的事。
他自认勇敢,因他无惧死亡。死对人偶而言不过是微小的威胁,唯有有心的人类才懂得恐惧。他也自认胆小,因此悔恨不已。要是他能再像如今一些,能学着少相信他人一些…那些被他视为朋友的人,还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吗?
叛徒或英雄、神明或被遗弃者,种种身份都在跃入洪流的瞬间化为乌有。信息流内无比寂静,他却觉得血在耳中沸腾,脑海里轰鸣不断。
去拥抱,去毁灭!人偶是被遗弃的懦夫,倾奇者是遭人包庇的无为者,斯卡拉姆齐是密谋者,最终背叛了神的旨意,扑入世界的洪流逆流而上。
可是那又如何?曾经这双非人的手能尝试关闭烧红的大炉,甚至不惜为此烧毁十指;如今这双非人的手将握住微小的可能性,歪曲真相只为实现他的愿望。
拥抱吧,用行将化为乌有的身躯!毁灭吧,如花如羽如朝露一般无用的人生!再见了世界,无论未来如何,我都将与你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