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乱敌营(1 / 2)
不过半个多月未见,京城就与离别时不同了。
没有了繁华灯火,没有了咿咿呀呀的名伶,没有了悠闲的行人,只留下黑色的世界印记,像丑陋不褪的疤痕,而零零散散的行人,也是急色匆匆,任落叶在街上肆意翻滚,落一地凄凉萧索。
路候书赶到南郊,远远便看见黑漆漆的山头,等他到了“家”,宅子被烧的只剩下残骸,如同迟暮的老人,失了最后的体面——完完整整的死去。
路候书站在残垣断壁前沉默着、哀伤着,不知道停留了多久,直到日斜西山,直到太阳渐暗,直到寒冬降临。
“公子,您这是……”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路候书才恍然回神,转身就看到一个老态龙钟的白发长者。
看到路候书,显然老人比路候书还惊讶,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老人太急切了,没有血色的嘴哆哆嗦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人睁着眼歇了一会,眼睛时刻盯着路候书,正当路候书快要耐心告罄,老人才又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路大人,这宅子里的姑娘已经死了。”
“如何死的?”
“唉~夜间大火,从此处往山上烧的,三日不灭,那姑娘醒了,在火中求救,但是火已经断了生路,没人救得了。”
“活活烧死……”
路候书低喃,却觉得天命难违,想起当初见过的那个女孩,那么娇俏的身影,如今却被烧成灰烬。
老人还自顾自说着,所有的话都积压于胸,迫切想要找个倾诉的人。
“那姑娘命苦啊!商铺被恶霸占去,钱财被人抢夺。每日都对着窗子自怨自艾。”
“火太大了,但也悄无声息。谁知道这里会突然着火了呢?”
路候书转身准备走,可是刚走两步又回过来身。
“大爷,您知道是谁放的火吗?”
老人一愣,随后狠狠摇了摇头,慌乱的说道:
“不知不知。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神色惶恐的离开,只是最后那刻意回头的一眼,却让路候书瞬间明悟。
不会是别人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身份。
天色已晚,路候书潦草在南郊的宅子旁睡了一觉,掏出干粮啃了几口饼子。
月亮很大很大,和他在他的世界的月亮迥乎不同,他那里的月亮很小,远远看去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而且似乎永远都是弯弯的、扁扁的,带着点浅淡的白光,没有人喜欢,哪怕是古人在诗文中赞扬月亮的美,他们也无法复刻,所以人们都厌弃月亮,厌弃永远都是黑色的天空。
但就算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月亮,依旧融化不了黑暗。
恶,生来就是恶,是无法感化的恶。
路候书深深叹息,可能他一开始就错了,他不是这场戏的主角,却让这场戏始终围绕着他展开。
他想要兼顾所有,才发现自己精力不足,也一事无成。
月辉之下,路候书浅浅睡去。殊不知这夜又多了个不眠之人。
辗转反侧的路里还是没能睡着。
自从那日得知路候书的“秘密”后,他就心里膈应的难受,却毫无厘头。
大晚上的睡不着觉,干脆起身穿甲,领兵百人去探探敌军虚实。
夜半,一支军队从南方而至,无声无息靠近敌军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