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陡然间被推到风口浪尖(2 / 2)
然而,唯一让两人心生不安的,就是鲁讯母亲的态度。
华国十八年五月,鲁讯到北平看望母亲。
母亲见到他,冷着脸问道:“你找的那女人,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鲁讯回答道:
“是我没让她同行,再有三个月,她就要生产了,担心路途上经不起折腾!母亲要怪就怪我吧!”
母亲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欣喜地问道:“当真?我要添大胖孙子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又补充道:
“这个家早就该有小孩子了,屋子里也不至于这般冷清,好事啊,早点给孩子起名字!”
鲁讯没有料到,母亲居然这样简单地接受了许广平,便急切地写信告知:
“你所担忧的事情,都不存在了!许久没见母亲这般畅快地欢笑。”
可谓是小别胜新婚,分开的十四天里,鲁讯将相思揉进十余封信件中,许广平更是在鲁讯坐火车的时候,她就已经着手写信倾诉思念。
鲁讯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
鲁讯曾在《〈阿Q正传〉的成因》一文中预言道:
“如果有任何革新的话,我相信还会出现像阿Q一样的人物。”
果不其然,一语中的。
这样的人物不断涌现,专门对鲁讯的思想进行针对性批判,先是发表《文化批判》。
其中一句这样写道:
【鲁讯这位老生,是常常从幽暗酒家的楼头,醉眼陶然地眺望窗外的人生。然而,他反映的只是社会变革期中的落伍者的悲哀,是一种隐遁主义!好在他没有变成卑污的说教人。】
后是有人发表《越过了阿Q的时代以后》,以及另一篇《死去了的阿Q时代》。
就这样,鲁讯成为了备受争议的人物,陡然间被推到风口浪尖。
直到青年作家柔实被捕,鲁讯才突然意识到,不能让自己的锋芒伤及无辜之人。
于是,他带着一岁的儿子与许广平,举家搬到岛国人开的公寓里避难。
此时已是华国二十年,他们一月二十日避难,到二月底回家居住,四十多天的时间,鲁讯没有再写文章,而是相继写了二十多封信。
在给韦肃元的信中,鲁讯大吐苦水:
“做人虽然很难,我的敌人也太多了,如果我还能多活一日,我一定会为文艺尽力,试看新的文艺,与在压制者保护之下的狗屁文艺,谁先成为尘埃吧。”
“无论如何,将来总归是属于我们的!文人们虽然努力革新,但成效微乎其微,反而让家中的母亲为我担心,让远在他乡的挚友为我忧心,真是可悲可叹啊!”
原本鲁讯是不怕牺牲的,但是看到孩子和爱人,心里多了几分不忍。
听闻柔实被害的消息,鲁讯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