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组白话诗,将是白话文学的开山之作!(2 / 2)
“太好了,哥,我们去吧!”
然而,沿年还在低头看书,完全没理会这两个话痨。
转眼间,柳梅的生日就到了,柳公馆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来宾大多是青年男女,打扮非常时尚,几乎人人都捧着鲜花或礼品盒。
吴志辉带着兄弟俩步行而来。
吴志辉穿着粗布长衫,而沿年和桥年则是一身学生装,桥年手里还抱着一摞杂志。
三个人的穿着与其他客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柳闻耀拱手施礼:
“吴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吴志辉还礼后,大大咧咧地说道:
“要不是为了这两个小子,我才不来凑这热闹呢。”
沿年、桥年两人,同时向柳闻耀鞠躬致致:“柳先生好!”
柳闻耀高兴地拉着两兄弟的手,赞许道:
“两位陈公子英雄少年,是柳梅最尊贵的客人。快请,小女在里面恭候呢。”
在柳公馆大厅里,处处张灯结彩、富丽堂皇。
乐队演奏的迎宾曲,带动出欢乐的气氛。
柳梅见到他俩,就立刻跑过来,热情大方地伸出手来:
“欢迎你,陈沿年,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还有你,陈桥年!”
陈沿年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握了一下柳梅的手,便赶紧松开,说:
“祝你生日快乐!对不起,我们不能送给你贵重的生日礼物,这是一套《新青年》杂志,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柳梅没有想到,陈沿年还为她准备了礼物,顿时喜笑颜开:
“谢谢你们,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珍贵礼物。”
随即,柳闻耀在一片掌声中,向大家致辞。
舞曲响起时,柳梅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款款地移步,走到陈沿年面前,做了一个优美的姿势,示意请他跳舞。
沿年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向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地说:
“实在对不起,柳小姐,我刚从乡下到上海,还不会跳舞,请你原谅!”
柳梅顿时感到委屈和羞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场面陷入尴尬。
吴志辉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丫头,我来证明,这沿年就是个土包子,确实不会跳舞。我看这样吧,罚他给你表演个节目,你看行不行?”
柳闻耀是个爱面子的人,连忙接过话来:
“对,表演节目比跳舞更时尚,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青年才俊,是陈独绣先生的公子,是我们振旦学校法语班的学生,你给我们表演个什么节目呀?”
陈沿年走到舞池中央,落落大方地坦白:
“其实我也不会表演节目,《新青年》下一期,将刊登胡仕先生的一组白话诗,这将是白话文学的开山之作,我想在这里朗诵其中一首,献给柳小姐。”
沿年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开始抒情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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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吹了灯儿,卷开窗幕,放进月光满地。
对着这般月色,教我要睡也如何睡。
我待要起来遮着窗儿,推出月光,又觉得有点对不起月亮儿。
我终日里讲王充,仲长统,阿里士多德,爱比苦拉斯……
几乎全忘了我自己。
多谢你殷勤好月,提起我过来哀怨,过来情思。
我就千思万想,直到月落天明,也甘心愿意!
怕明朝,云密遮天,风狂打屋,何处能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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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声朗诵完,大厅中的人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全场鸦雀无声。
柳闻耀带头鼓掌,场上跟着响起并不热烈的掌声。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也叫诗?”
“这不就是大白话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而,柳梅却十分感动,走上前对沿年说:“这诗能送给我吗?”
沿年眉眼含笑,爽快地回答:“当然可以!”
通过这场生日宴,胡仕先生的白话诗,在青年学子中,逐渐传播开来。
直到他的一篇投稿文章问世后,瞬间引起校园的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