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穿再亡5（2 / 2）

尹月牙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折断了，带在她手腕上的铜板手串被被扯下，串着的铜板散落在地上，她想起了第一次被庭杖杖毙而亡的痛处，她可以被打死，但是不能死在被强的情况之下，无论她是否会再次醒来，她都会带着这种无法忘记的痛苦回忆。

尹月牙使劲力气，踹在了太监的重要部位，虽然已经不若普通男子会痛，但仍然算一个弱点。

只是吃下了蒙汗药的尹月牙力气不大，只要有这一点的间隙…尹月牙冲下床，她趴在木柜上，打破了瓷瓶。她想要捡起瓷瓶碎片，却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磕在瓷器碎片上，登时她脸破了好几处，鲜血直流。

抬起头时，她已满脸是血，面容可怖。

床上的太监恼凶成怒地下床想要提起她，尹月牙抓起大片的碎片就往他的脸上刮。她听得见太监开始嚎叫，只是她的眼睛早已被留下的血所充斥，她的世界血色一片，而她只是不停地去刺太监。

原本压着他的太监们，看见房间里尹月牙疯狂地用瓷片扎死了欺凌她太监，各个都目瞪口呆，也没有想要上前去阻止的意思，都怕自己受伤，所以跑出房间去喊侍卫来帮忙，唯独留下澹台烬没走。

“是我…尹月牙是我”，澹台烬紧紧握住她抓着瓷片的手，他的声音让她渐渐停下了动作。

瓷片也割裂了澹台烬的手，他只是抹开她被血遮盖的眼睛，尹月牙手中的瓷片早已破碎，深陷在手掌处。

“小师父…我、我怕是”，尹月牙整个人慢慢瘫软在地，她的腹部和胸前都被瓷片扎中，此时松懈下来，她才觉得身上的疼痛不亚于第一次死亡时的场景。

“我、我见不到，你出宫了”，她拉住澹台烬的手，哀求他，“我走不了了，你、你杀了我吧…你快走…”

不要被那群太监、那群人渣抓到……这是尹月牙最后一刻的期望。她觉得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尹月牙抓着澹台烬的手缓缓放在了深入胸口的瓷片上。

“小、小师父”，尹月牙最后的回忆，是看到澹台烬用右手，那虎口带有红痣的手，将碎片缓缓推入了她的心间。

‘没有想到这一次，还是这样的结局，只是小师父，没了我，你是否会伤心？还是说你当真无情？’尹月牙试图伸出手，最后想要抚摸澹台烬俊挺的鼻子，手却无力的垂下。

澹台烬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放下尹月牙的身体，替她整理好了衣服，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他没哭，只是红了眼眶，在他的生辰，又死了一个人。第一个是他的母妃，第二是是尹月牙。

澹台烬回到冷宫，打开门，莹心正等着他，桌上是尹月牙带来的糕点还剩下半块，还有两碗用碎草垛装点的水。

“殿下，今日是你的生辰，这块糕点，你吃了吧？”莹心仰起头，一如既往地将吃食递给他。

澹台烬一直知道，莹心厌恶自己，正是因为自己她才被锁在这皇宫深处，无法逃离。可她终是将自己带大了，澹台烬的右手还攥着一片破碎的陶瓷碎片，只要他想，他可以结束莹心的生命，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伸手杀了莹心。

澹台烬将右手藏在身后，只是莹心总是想着出宫后的种种，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你的生辰礼物，很特别”，澹台烬指的是尹月牙遭遇的一切，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才说出来这句话，而他也打定了主意，既然莹心对尹月牙如此，那么他就以牙还牙，尹月牙所遭遇的，他要莹心千百倍地换过来。

“所以，我得谢谢你”，澹台烬走缓步走到窗前，“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他背着莹心他悄悄挪动嘴唇，跟窗外的乌鸦说话，同时将陶瓷碎片放在窗沿上，十分不舍地摸了摸上面的血，有他的，也有尹月牙的。

“莹心，你将盛王之前赠的酒从树下挖出来把”，澹台烬缓缓坐在了桌前，他看着莹心准备的两碗茶，乌鸦已经告诉他莹心在茶中下了毒。

“为了庆贺我的生辰，今日我们喝酒”，澹台烬见莹心起身去院外，他轻轻换了换他和莹心的茶碗。

不一会见莹心回来，澹台烬率先举起茶碗，“莹心，我敬你，这么多年的辛苦。喝完茶，我们开酒坛。”

莹心浑然不知澹台烬换了毒茶碗，她高兴地说了好些话，无外乎都是诉说这些年虽苦，但总算质子安然长大的事。

今夜过后，从此冷宫多了一个疯嬷嬷月莹心，澹台烬少了一个小徒弟。吴公公满意澹台烬用莹心还自己小太监丧命一事，澹台烬擅自闯入吴公公宫院一事，也再未被追究。